木工锯木板,刨光,在板上画线,然后钉铁钉。铁钉是废料场找来的,有的弯了,烧红后敲直。钉板做了二十块,铺开来能覆盖院门前大片空地。
麻绳不够,陈默让赵武去库房要。管库的吏员开始还不给,说要有指挥使的手令。赵武把刀拍在桌上,吏员哆嗦着开了库门。
中午时分,王振又来了。
这次他带了十个人,还推着一辆车,车上装着粮食——两袋米,一袋面,还有半扇猪肉。
“指挥使让送来的。”王振说,“说是犒劳昨天有功的工匠。”
陈默看了看那些粮食,米是陈米,面有霉味,猪肉倒是新鲜。
“替我谢谢指挥使。”陈默说,“另外,王千总,有件事想请你帮忙。”
“大人请讲。”
“卫所里,有没有会做石炮的工匠?”陈默问,“就是投石机。”
王振一愣:“有是有,但石炮笨重,要几十人操作,咱们工坊用不上吧?”
“我不要大的,要小的。”陈默比划,“能两个人操作的,能抛射十斤重物,射程五十步就行。”
“这......我得去问问。”
“尽快。”陈默说,“还有,库房里有没有火油?就是猛火油。”
“有,但不多,就两三桶。”
“全拿来。”陈默说,“我用粮食换。”
王振犹豫了一下,点头:“我去请示指挥使。”
等他走了,刘师傅凑过来:“大人,您要火油干什么?”
“做火罐。”陈默说,“陶罐装火油,封口,点着了扔出去。炸开后火油四溅,沾哪烧哪,比炭火厉害。”
刘师傅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东西......太狠了。”
“对鞑子,不能手软。”陈默语气平静,“他们烧村子的时候,没想过手软。”
傍晚,王振带着火油回来了。三小桶,每桶二十斤,装在陶瓮里。一起送来的还有两个老工匠,是卫所里做石炮的,一个姓孙,一个姓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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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把想法说了。两个老工匠琢磨了一会儿,孙师傅说:“能做。用硬木做架子,绞盘用马车轮子改,配重用石头。就是准头不好保证。”
“不要准头,要覆盖面。”陈默说,“能抛射到院外三十步到五十步的范围就行。一次装十个火罐,连续抛射。”
“那得做两架。”钱师傅说,“一架装填,一架发射。”
“做。”陈默拍板,“需要什么材料,去废料场找,找不到的报给我。”
两个老工匠领命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