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这座本该是村庄精神象征的建筑,此刻却像一头蛰伏的、气息冰冷的异兽,令人作呕。
陈溯的点头和那简短却异常笃定的结论让气氛变得更加微妙。
柯一文笑容还没完全褪去,此刻脸上却增添上了一份困惑和好奇。
“祠堂地下?……”柯一文的声音下意识地压低了几分,带着点探险般的兴奋,却又被周遭环境无形的压力挤得有些变形。
他顺着陈溯的目光,抬头望向祠堂那高耸的、在昏暗光线下轮廓模糊的屋顶。
“村子里别的地方都很温馨啊,这地方怎么……看着就有点……”他挠了挠头,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感觉,只觉得后颈的汗毛似乎悄悄竖起来几根。
刘蓓则显得更为实际。
她上前一步,几乎与陈溯并肩而立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祠堂紧闭的大门以及周围的环境。
“感知线索?那来的?”
她重复着陈溯的话,语气带着一丝探究:“你之前看起来并没有下去,是感知到了什么具体的能量波动吗?还是发现了什么物理痕迹?”
“这祠堂的门锁着,我们怎么进去?就这么砸开门锁吗?动静太大惊扰了那些村民怎么办?好歹人家是救了我们的,还有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陈溯:“你都说了近期有人进出,那你怎么确定这下面只有“核心”,没有什么……别的东西?”
“要是下面真的有问题我们该怎么撤离?别忘了我们现在没有主动权”
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,条理清晰,直指行动的关键和潜在风险。
这就是刘蓓的风格,行动前务必理清所有脉络,哪怕时间紧迫。
就算时间实在来不及,哪怕写一个简便计划拍她脸上再走也好,不然刘蓓她绝对会悄悄跟着。
陈溯沉默了一下。
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,在他平静的眼眸前投下细碎的阴影。
关于“顺带探查”的说法,不过是给那份源自破碎时间线的、近乎本能的指引披上一层看似合理的逻辑外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