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鹏运的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,只有更深的痛苦和耻辱在眼中翻涌。
他努力地抬起头,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昭韵生。
那张侧脸面部线条柔和,没有任何表情,目光依旧停留在空白的白板上,仿佛刚才的问话只是对着空气。
屈鹏运沉默了几秒,干裂的嘴唇才挤出沙哑的声音:“这种感觉……很不好。”
话语简短,却像耗尽了力气,带着沉重的、几乎凝成实质的苦涩和屈辱。
昭韵生没有回应,他依然看着那块白板,仿佛陷入了某种旁人无法理解的思绪,又或许只是单纯地不想再说话。
室内的气氛已经快降到冰点,只要是一个正常的人都会感觉这气氛不对劲,安静的让人很不舒服,然后想着主动去缓和一下气氛。
但奈何这里面的两人似乎精神都有些问题,谁都没有去破这已经沉到谷底的气氛。
一个已经完全异化,完全是靠着昭韵生的净化纹路力挽狂澜,神智才清醒了过来。
而另一个嘛……一半一半吧。
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缓慢流淌。
屈鹏运几乎已经认定,这位性情难测的极境或许已经不会再对他说任何话了。
他甚至已经开始放空自己,眼神也重新变得有些涣散。
就在这时,昭韵生毫无预兆地开口了,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,目光却依然锁着那片空白:“那你恨我们吗?”
屈鹏运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在你精神这么不好的时候。”昭韵生继续说着,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还使用这种净化纹路……还有审问什么的……”
屈鹏运的眼神暗了暗,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和昭韵生一样,将视线投向了前方那片空白的白板。
那上面一个字都没有,干净得刺眼,却像一面镜子,映照着他此刻同样空白又混乱的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