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,眼神清澈,带着关切。

“嗯,马上。”姜羡应道,压下心头那丝古怪的感觉。大概是太累了,听觉系统都有些迟钝和错乱了。她想起吴医生的话,过度疲劳会放大感知系统的“噪声”。她将杯中剩下的蜂蜜水喝完,温热的液体流过食道的感觉真实而具体。

“对了,”顾青宇合上书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“下个月你生日,妈打电话来说想过来住几天,顺便看看我们。你觉得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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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羡的生日在七月十七日,转眼又将至。时间流逝的速度,在平稳的日子里似乎格外快。“好啊,当然欢迎。我也好久没好好陪陪妈妈了。”她欣然同意。母亲能来小住,她很高兴。
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爸也说想来看看咱们这院子,他最近对园艺感兴趣。”顾青宇笑道,“到时候一家人好好聚聚。”

家常的对话驱散了刚才那点莫名的异响带来的不适。计划中的家庭团聚让姜羡心里升起暖意。这才是真实的生活,有家人,有陪伴,有对未来相聚的期待。

文集统稿工作终于在六月底完成并交付出版社。姜羡松了一口气,决定给自己放个小假。恰好顾青宇也空出了一段时间,两人计划进行一次短途旅行,去北方草原,看盛夏的草海与星空。

出发前一夜,姜羡在整理行李时,无意中瞥见梳妆台上那个精致的首饰盒。里面除了日常佩戴的婚戒和耳钉,还静静躺着顾青宇求婚时送给她的那枚钻戒。她很少佩戴它,觉得日常活动不太方便,但一直妥善收藏着。此刻,在卧室柔和的灯光下,她打开盒子,拿出那枚戒指,对着光端详。

钻石切割完美,火彩璀璨。但就在她转动戒指,看着光线在棱面间跳跃流转时,她感觉那光芒的闪烁频率,在某一刹那,似乎与她的心跳、或者房间里某种极其低微的、近乎背景噪声的恒定频率(也许是电器运行?),产生了瞬间的、精确的同步。仿佛那光芒不是随机反射,而是按照某个看不见的节拍在“呼吸”。

这感觉极其微妙,难以言喻,更像是一种直觉而非清晰的感知。她皱了皱眉,将戒指握在手心。坚硬的棱角硌着掌心,带来明确的触感。是眼花了,还是最近赶稿真的用眼过度,产生了光敏性幻觉?

“还没收拾好?”顾青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他刚洗完澡,穿着睡衣,头发还湿漉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