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个碧波阁弟子同时挥动阵旗，八道水蓝色光柱升起，在石门上方交织成一个倒扣的碗状光罩，将石门周围十丈范围牢牢罩住。

“开！”霍使者低喝。

石板碎片猛地炸开，化作漫天幽蓝色的光点，融入石门。石门上的灰黑雾气剧烈翻滚，然后……缓缓向两侧退开。

门，开了。

门后不是想象中的石室，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、完全由黑色晶石构成的通道。通道壁上镶嵌着无数细小的、散发着幽蓝微光的珠子，像夜空里的星星。

通道深处，隐隐有水流声传来。

霍使者眼睛一亮：“就是这里！走！”

他当先冲入通道。八个弟子紧随其后。

通道不长，约莫百丈。尽头是一个圆形的石窟，石窟中央有一个直径三丈的水池，池水漆黑如墨，水面平静无波，却散发着比石门邪气更精纯、更阴寒的气息。

水池正上方，石窟穹顶上，嵌着一块磨盘大小的黑色晶石。晶石内部，隐约能看到一团扭曲的、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的暗红色影子。

“找到了……”霍使者呼吸急促，“‘阴冥水眼’！还有……被污染的水星核！”

他正要上前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哼。

霍使者猛地回头。

一个碧波阁弟子软软倒地，胸口插着一根细如牛毛的冰针。针已经化了，但伤口周围迅速结出一层白霜，向着全身蔓延。

“谁？！”霍使者厉喝。

石窟入口处，月璃长老带着那个年轻女弟子，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。

“霍道友动作真快。”月璃长老声音依旧清冷，但眼神里没了白日里的客气，“可惜，有些东西，不是先到先得的。”

“寒月谷！”霍使者咬牙，“你们跟踪我们？”

“谈不上跟踪。”月璃长老缓步走进石窟，“只是觉得，碧波阁大张旗鼓出城，总不会是去赏月的。既然霍道友找到了门后面的秘密，我寒月谷自然也该分一杯羹。”

她目光落在那水池上，又看向穹顶的黑色晶石：“阴冥水眼，水星核……难怪你们碧波阁如此上心。这两样东西，对你们水修一脉，确实是至宝。”

霍使者脸色变幻。对方只有两个人，但月璃长老是元婴中期，自己也是元婴中期，真打起来胜负难料。更重要的是，这里环境特殊，阴寒之气极重，对寒月谷的冰系功法反而有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