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玉佩裂痕旧事初显

“怎么了?”沈砚心头一紧,快步走过去。

清玄抬起手,指尖颤抖地指着玉佩内侧——那里刻着一个极小的“砚”字,被裂痕从中劈开,一半模糊,一半清晰。“这、这是……”

沈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像是被人揭开了深藏多年的伤疤。他沉默了片刻,声音低哑得像磨过砂石:“这玉佩,原是一对。”

清玄愣愣地看着他,脑子里乱糟糟的,许多零碎的片段忽然涌了上来——小时候听师兄们说,师父早年有个俗家弟子,跟他年纪相仿,后来不知犯了什么错,被逐出师门;师父总对着半块玉佩发呆,有次他不小心碰掉了,师父第一次对他发了火;下山前那晚,师父把玉佩塞进他手里,反复叮嘱“见到持另一半玉佩的人,务必信他,护他……”

“哥,你……”清玄的声音都在发颤,“你是不是……”

“是。”沈砚打断他,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,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“我是师父的第一个弟子,沈砚。当年师父给我取名时,把这对玉佩分了我一半。”

清玄踉跄着后退一步,撞在门框上。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第一次见沈砚就觉得亲切,为什么两块玉佩能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,为什么沈砚总对他格外照顾——原来他们是师兄弟,是师父早就安排好的牵绊。
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清玄想问“为什么被逐出师门”,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。他看见沈砚紧抿的唇线,看见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,忽然觉得那答案或许太沉重,不该问。

沈砚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自嘲地笑了笑:“当年年轻气盛,犯了大错,连累了师父,被逐出去也是应当。”他没说具体是什么错,只是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清玄手里的玉佩,“师父把你交给我,是信我还能补救。”

清玄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,想起他冒雨找医生的背影,想起他守在灶前熬药的模样,忽然把玉佩往他手里一塞:“不管你犯过什么错,你都是我哥。”

沈砚握着两块拼在一起的玉佩,指尖传来清玄残留的体温,那道裂痕硌得他手心发疼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化作一声低低的“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