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老板……”老者挣扎着想坐起来,被沈砚按住了。
“掌柜的好好歇着,”沈砚语气平淡,“我们就是来问问,您今早去后山,具体到了哪片林子?”
老者眼神闪烁,含糊道:“就……就林子边上,没往里走。”
“是吗?”沈砚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玉佩,“那您见没见过有人戴着这个?”
玉佩刚亮出来,老者的脸色“唰”地白了,手猛地攥紧了被角,指节泛白。他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来,最后竟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直不起腰。
伙计慌忙递水,沈砚却注意到,老者在咳嗽时,下意识地侧过了头,右耳后的衣领滑落,露出一小块月牙形的疤痕。
就是他。
沈砚心里一沉,却没当场点破,只是收起玉佩,起身道:“掌柜的好好休养,我们先回去了。”
走出粮铺,日头已经升高,晒得地面蒸腾起一层水汽。清玄忍不住问:“他就是那个瘸腿男人?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沈砚望着远处连绵的山林,“他认出了玉佩,却不敢认,说明当年的事不简单。”
两人往回走,路过镇口的老槐树时,听见几个挑夫在闲聊,说西边老林子里昨晚像是有火光,还隐约听到了爆炸声。
“火光?”沈砚停下脚步,“昨晚雨那么大,怎么会有火?”
“谁说不是呢,”一个挑夫接口,“许是山精鬼怪吧?那林子邪性得很,十年前烧死那么多人,半夜里常能听见哭嚎声……”
清玄忽然想起牵机毒蕈遇湿发作的特性,又联想到昨夜的大雨:“难道有人故意在雨夜去那片林子,还动了埋在地下的东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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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没说话,只是脚步加快了些。回到修车铺,他翻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,又找了两个油纸包,往里面塞了些雄黄和解毒的草药。
“沈哥,你要去老林子?”清玄看出他的意图。
“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沈砚把其中一个油纸包递给他,“带上这个,防着点。”
清玄接过包,指尖触到里面坚硬的棱角,忽然觉得那半块玉佩在胸口发烫。他抬头看向沈砚,对方的眼神很坚定,像是终于要揭开什么尘封已久的秘密。
“走吧。”沈砚率先迈步,“趁天还亮。”
两人沿着山路往西边老林走,越往里走,空气越潮湿,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草木味。地上的落叶很厚,踩上去悄无声息,偶尔能看见几簇暗紫色的毒蕈,在腐叶间若隐若现,正是牵机毒蕈。
走到当年火灾的中心地带,地面果然有翻动过的痕迹,新土和焦黑的旧土混杂在一起,还散落着几片烧焦的麻布。沈砚蹲下身,用柴刀拨开浮土,下面露出一块生锈的铁皮,像是某种箱子的残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