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”老道长咳了几声,额角渗出细汗,“是枚玉印,据说能号令阴兵。你师祖那辈就传下规矩,非掌门亲传不得见。你师娘……也就是阿砚的亲娘,当年就是守印的弟子。”
沈砚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衣角。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抱养的,却从没想过亲娘竟有这样的身份。
“那伙人找不到玉印,就绑走了三岁的阿砚,”老道长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浓浓的悔意,“我当年追出去时,已经晚了。他们留了话,说要玉印,就用孩子来换。我没办法,只能对外说孩子没了,暗地里找了这么多年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停住了,喘了口气才继续:“这几年我总觉得不对劲,山上的护山大阵越来越弱,前几日竟有邪祟闯了进来。我掐指一算,才知那伙人根本没放弃,他们找不到玉印,就想从阿砚身上下手——毕竟,他是守印人的儿子。”
清玄的心揪紧了:“那他们现在……”
“不清楚,但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老道长看向沈砚,眼神里带着愧疚,“阿砚,是我对不住你,让你平白卷入这些事里。”
沈砚喉结动了动,半晌才低声道:“道长别这么说,我……”他想说自己不怪谁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那些被抱养的年月里,养父母虽好,他却总觉得心里空着一块,如今才知道那空缺里藏着的是这样的过往。
“这书里记着玉印的来历,还有几处能避祸的阵法,”老道长把山志往清玄怀里推了推,“你们俩拿着,找个隐蔽的地方躲些日子。我已经让师弟们加固了山门,暂时能拖住他们。”
“那师父您呢?”清玄急了,眼眶发红,“您跟我们一起走!”
老道长笑了笑,笑声里带着浓重的喘息:“我是掌门,哪能走。再说,他们的目标是玉印,只要我还在山上,他们就不会轻易挪窝。”他拍了拍清玄的手,“你是师兄,要护好阿砚,知道吗?”
清玄咬着唇点头,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。他总以为下山找哥哥是结束,没想到是另一场风雨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