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……”清玄想说点什么,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
沈砚猛地转过身,眼睛红得吓人,却没掉眼泪。他一把抢过信笺,逐字逐句地看,手指攥得信纸发皱,直到看清最后那句“护着你长大,是我唯一对得起良心的事”,才突然蹲下身,捂住了脸。
这次没有呜咽,只有压抑的、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哽咽,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块肉。
清玄走过去,轻轻拍着他的背。他想起师父总说“你哥命苦”,想起沈砚修车时手上的茧子,想起他说起周叔时眼里的暖意——原来那些看似寻常的日子里,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沉重。
“他没骗我们,”清玄轻声说,“他真的……一直在护着你。”
沈砚点了点头,声音闷在掌心里,含糊不清的: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……”
他知道周叔总把食堂最好的馒头留给自己,知道他为了护着自己跟地痞打架被打得头破血流,知道他省吃俭用攒下的钱都偷偷塞给了自己……原来那些好,都不是平白无故的。
晨光渐渐暖起来,雾气散了,桂花树叶上的露珠滚落下来,打在两人手背上,凉丝丝的。
沈砚慢慢站起身,用袖子抹了把脸,再开口时,声音虽然还有点哑,却平静了许多:“我们去买材料,蒸桂花糕。”
清玄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好。”
镇上的杂货铺刚开门,老板打着哈欠问他们要什么。沈砚报出红糖、糯米粉、桂花糖,一样样都按油布上的方子来。清玄在旁边看着,发现他把每种材料的分量都记得清清楚楚,像是早就背过无数遍。
回到客栈借了厨房,沈砚系上围裙,动作竟格外熟练。他把糯米粉倒进盆里,加温水揉面,力道均匀,手腕转动的弧度带着种莫名的韵律。清玄在旁边帮忙洗桂花,干桂花泡在温水里,渐渐舒展,散发出清甜的香气。
“周叔以前总在秋天蒸桂花糕,”沈砚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他说我娘蒸的糕,桂花要放得刚刚好,多一分则浓,少一分则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