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未写完的信

桂花糕的甜香还没散尽,沈砚在周叔的樟木箱底层,又翻出了个意外的东西。

是个牛皮纸信封,没有邮票,也没写收信人,只在右上角画了个小小的“砚”字。信封很薄,摸起来像只装了片羽毛,沈砚捏着它,指腹能感觉到纸页边缘的粗糙——是周叔常用的那种草稿纸。

“里面是什么?”清玄凑过来,鼻尖还沾着点桂花糖的甜气。他刚把剩下的糕粉装进油纸袋,打算带回去给王婶尝尝,袖口沾了点糯米粉,在紫袍上蹭出个浅浅的白印。

沈砚没说话,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。里面果然只有一张纸,还是那种脆得一碰就掉渣的草稿纸,上面的字迹比之前的信笺潦草得多,甚至有些地方被墨团晕染了,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。

“阿砚,当你看到这信时,我大概已经……”

开头和之前那封绝笔信很像,可刚写了半句,笔锋就歪了,墨汁在纸上拖出条长长的黑痕。后面跟着几个被划掉的字:“我对不起你爹娘”“当年的事”“那个姓赵的”……最后停在“他们还在找——”,破折号拖得很长,像是突然被什么打断,再也没能写完。

沈砚的指尖猛地收紧,纸页在他掌心皱成一团。“姓赵的?”他低声重复,眼里闪过一丝困惑,“周叔从没提过这个姓。”

清玄凑过去看,那几个被划掉的字力道极重,几乎要把纸戳破。“会不会是……当年害了哥的爹娘的人?”他想起信里说的“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”,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

沈砚没回答,他把纸铺平,对着光仔细看。除了那些模糊的字迹,纸页右下角还有个淡淡的印记,像是不小心蹭上的印章,隐约能看出是个“局”字。

“局?”清玄眨了眨眼,“警察局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局?”

沈砚的脸色沉了沉。他想起二十年前的报纸上写过,那起新生儿失窃案最后是警方接手的,可查了半个月就没了下文。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隐情?

“周叔为什么没写完这封信?”清玄的声音有点发颤,“他是不是……知道了什么,才被打断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