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怕爹娘查下去，才……”清玄没说下去，眼圈红了。

沈砚把那封信和病历紧紧攥在手里，指节泛白。他一直以为父母是意外去世，心里虽痛，却也慢慢接受了。可现在看来，那不是意外，是谋杀。

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云遮住，屋里暗了下来。床头柜上的照片里，父母的笑容仿佛也染上了一层悲伤。沈砚想起信里最后那句话——“别找真相，好好活着”。

娘是怕他有危险，才不想让他查。

“哥，我们……”清玄想说什么，被沈砚打断了。

“先不说这个。”沈砚把信和病历小心地折好，放进一个铁盒子里，“娘不让我们查，肯定有她的道理。”

他不能让爹娘白白牺牲，更不能辜负娘的苦心。现在他和清玄好不容易有了安稳的日子，不能因为冲动再陷入危险。

清玄看着他紧绷的侧脸，没再说话，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少年的手心很暖，像团小火苗，慢慢焐热了沈砚冰凉的指尖。

第二天上班，沈砚心神不宁，修器械时差点拧错了螺丝。李主任看出他不对劲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沈，是不是累了？下午给你半天假，回去歇歇。”

沈砚点点头，谢过李主任，转身往宿舍走。路过住院部时，正好碰到清玄扶着张奶奶出来晒太阳。张奶奶就是清玄说的红星村人，头发花白，精神却很好。

“小沈来了？”张奶奶笑眯眯地打招呼，“这孩子懂事，天天帮我打水拿药，比我家小子还亲。”

沈砚勉强笑了笑，目光落在张奶奶身上。他想问些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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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奶奶，您老家是红星村的？”清玄像是随口问道，“我听哥说，以前那村子可好了。”

张奶奶叹了口气：“好啥呀，二十多年前出了那档子事，好多人都搬走了。”她顿了顿，看了看四周，压低声音，“说起来也邪门，明明是村支书家的晚饭出了问题，最后却说是大家自己家的玉米发霉了，不了了之。”

“那村支书后来呢？”沈砚忍不住问。

“早搬走了，”张奶奶摇摇头，“听说去城里做买卖了，发了大财。对了，当时负责这个案子的就是沈景明医生和他媳妇林婉，俩都是好人啊，可惜……”她没再说下去，眼里露出惋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