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游医的踪迹

“个子挺高,穿的确良衬衫,看着像个干部,”陈护士皱着眉,“我没敢多听,那胡驼子眼神太吓人了。”

沈砚攥紧了拳头。干部模样的男人,难道是那个王姓村支书?

“对了,”陈护士像是想起什么,“胡驼子摊子上有个铜铃铛,每次收摊都摇两下,声音特别响。后来沈医生他们出事后,他就带着铃铛不见了,有人说在南边的柳镇见过他,还在干正骨的行当。”

柳镇?沈砚默默记下这个地名。

回到宿舍,清玄正趴在桌上写着什么,见他回来,立刻把纸推过来:“哥,你看!这是我从药房老周叔那里问来的,二十多年前负责红星村药品供应的供销社名单,其中有个叫王奎的,就是当年的村支书!”

纸上写着“王奎,红星村支书,1986年调离,去向:市中区”。

“市中区……”沈砚把陈护士的话和这信息拼在一起,“那个穿的确良衬衫的男人,很可能就是他。”

清玄指着名单下面一行字:“周叔还说,这个王奎后来开了家农资店,专门卖农药化肥,现在是区里的纳税大户。”

农药化肥?沈砚眼神一凛。卖农药的人,要弄到有机磷,再容易不过。

“柳镇离这儿不远,明天我轮休,去那边找找那个胡驼子。”沈砚说。

清玄立刻点头:“我跟你一起去!”

“你还要上班,”沈砚按住他的肩膀,“在医院等着,我很快回来。”他不想让清玄涉险,尤其是那个胡驼子看起来并非善类。

清玄知道他的心思,没再坚持,只是把桌上的手电筒塞给他:“柳镇那边路不好走,早点回来。”

第二天一早,沈砚借了辆自行车,往柳镇赶。路上要穿过好几个村子,秋风卷着落叶,打在车把上沙沙响。他想起小时候坐在父亲自行车后座,也是这样的路,父亲总会回头问他:“砚砚,坐稳了没?”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眼眶有些发热,他用力蹬了蹬脚踏板,车速快了起来。

柳镇比想象中热闹,一条主街贯穿全镇,两旁挤满了摆摊的小贩。沈砚推着自行车,挨个儿打听“胡记正骨”的摊子。问了七八个人,都说没听过,直到走到街尾的老茶馆,一个嗑瓜子的老头才抬了抬下巴:“你说的是不是胡驼子?前几年是在这儿摆过摊,后来挪到河对岸的破庙里去了,听说他脾气怪,一般人不接。”

沈砚谢过老头,推着车往河对岸走。河上只有一座石板桥,桥板被踩得光滑,倒映在水里晃晃悠悠。破庙就在河边,院墙塌了大半,门口挂着个褪色的布幡,上面“正骨”两个字勉强能看清。

庙里光线昏暗,一个背驼得厉害的老头正坐在小马扎上,给一个壮汉揉着胳膊。老头穿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,头发乱糟糟的,侧脸的轮廓和陈护士描述的胡驼子有些像。

沈砚站在门口,没敢贸然进去。等那壮汉付了钱离开,他才慢慢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