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旧信残烛故人低语

“……那对‘平安’玉佩,‘平’字予你,‘安’字随阿珩之子入山。待他十六岁下山,见玉如见人。切记,莫让清玄知晓前尘,莫让他卷入江湖纷争,护他平安,便是对阿珩最好的交代……”

“……仇家已至巷口,爹恐难脱身。砚儿,你要活下去,要找到清玄,护他周全。切记,莫信任何人提及‘玄门’二字,尤其那姓柳的……”

后面的字迹突然中断,像是写到一半被什么打断,最后只有一个潦草的“爹”字,笔尖划破了纸面,留下一道狰狞的裂口。

沈砚盯着那道裂口,喉结滚动了几下,却没发出任何声音。清玄看到他睫毛上沾了点什么,在月光下闪闪发亮,像极了青城山清晨草叶上的露。

“阿珩……是我娘?”清玄的声音很轻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。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,是师父捡来的弃婴,却没想过,他的母亲,竟与沈家有着这样深的牵连。

沈砚转过头,眼眶泛红,却笑了笑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:“傻小子,你看这玉佩,看这信,还有师父给你的名字……”

清玄猛地想起师父总对着“安”字玉佩发呆的模样,想起下山时师父那句“找着了,就把玉给他”,想起沈父药方上偶尔出现的、与自己道袍绣纹相似的云纹……那些零碎的片段,此刻突然拼凑成完整的图景。

原来他不是孤身一人下山寻亲,而是循着血脉的指引,回到了本该属于他的地方。

“那姓柳的……”清玄攥紧了信纸,指节泛白,“是追杀我娘的仇家?”

沈砚点头,脸色沉了下来:“柳家,玄门七大宗之一,当年以炼制阴煞法器闻名,手段阴狠。爹信里没说具体恩怨,但我猜,与你娘的修为脱不了干系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清玄,“前几日在码头截杀我们的人,袖袋里掉出的令牌,就是柳家的‘玄阴令’。”

清玄的心猛地一沉。难怪那些人出手狠辣,招招带着阴邪之气,原来是冲着他来的。

“还有件事。”沈砚从箱子最底层摸出个小小的铜制烛台,上面插着半截残烛,烛芯早已发黑,“这是爹下葬时,我偷偷从他书房带出来的。你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