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玄!”沈砚见他忽然脸色惨白,身子摇摇欲坠,连忙伸手扶住他,“你怎么了?”
清玄猛地回过神,额头上全是冷汗,心脏跳得像要炸开。那些画面太过真实,真实得仿佛他亲身经历过一般。他喘着气,抓住沈砚的胳膊,声音带着后怕:“哥,我好像……想起了一些事。”
沈砚刚要追问,就见那暖玉的光芒渐渐弱了下去,而玉面上,竟缓缓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迹,像是用鲜血写就,红得触目惊心:
“沈氏夫妇,于庚子年冬殉道,遗二子,长名砚,次名玄,托于青城山与凡俗,望其平安长大,勿再涉江湖事。”
庚子年。
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被沈家收养时,养母曾说过,那年正是庚子年。
原来他们本就姓沈。
原来爹娘不是遭了仇家追杀,而是……殉道。
这个词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沈砚心上。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市井里挣扎求生,想起清玄在青城山无忧无虑的十六年,原来都是爹娘用性命换来的“平安”。
清玄也怔住了,他望着那行字,眼眶忽然泛红。师父总说爹娘是爱他们的,他一直信,却没想到这份爱,重到要用性命来成全。
“勿再涉江湖事……”清玄喃喃道,“可我们还是找来了。”
沈砚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翻涌,目光扫过石台上散落的碎纸页。他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拨开尘土,捡起一张相对完整的纸,借着暖玉的光看去,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字,墨迹早已干涸发暗:
“七星阵已破其三,邪祟将出,吾夫妇守此秘地,以血肉为祭,暂封洞口。若有来世,愿吾儿……不见刀光,只闻稻香。”
字迹到最后有些潦草,像是写得极为仓促,尾端还有几滴暗红色的印记,想来是血。
沈砚的手微微颤抖,这张纸,大概是爹娘留下的最后字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