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那个“离”字刻得极深,几乎要戳破纸背。
“这是暗号?”清玄的指尖有些发凉,“爹当年是不是遇到了危险?”
沈砚没说话,他把所有信都倒出来,一封封对着光看。大多数信背面都有印痕,拼凑起来断断续续:“……码头仓库……”“……胭脂红……”“……他们盯着沈家……”
“胭脂红?”清玄忽然想起什么,“上次去古玩街,那个卖假画的老板,说过这三个字。”
沈砚猛地抬头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就是那个被我们拆穿骗局的周老板,”清玄回忆着,“当时他嘟囔着什么‘胭脂红出了问题,不然也不至于卖假货’,我以为是他生意上的事……”
“周老板?”沈砚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,“姓周?”
清玄点头,忽然意识到什么,心口一紧:“爹的信里,也提到了姓周的?”
“嗯,”沈砚指着其中一封信的印痕,“‘姓周的不对劲’。”
窗外的风卷着落叶飘过,书房里的光线仿佛都暗了几分。那些曾经被当作寻常家信的文字,此刻忽然透出刺骨的寒意。父亲当年写下的温情絮语,或许只是为了掩盖背后的求救信号。
“樟木箱……”沈砚喃喃道,“家里的樟木箱,都在老宅阁楼里。”
清玄站起身:“我们现在就去老宅。”
沈砚却按住了他的手,目光沉沉:“别急。如果爹当年是被人盯着,那这些信能留下来,本身就不对劲。说不定,有人早就等着我们发现这些。”
他拿起那片湘西寄来的红叶,叶片早已干枯发脆,边缘却异常整齐,像是被人精心修剪过。沈砚轻轻一捻,红叶背面簌簌落下一点暗红色的粉末,落在白纸上,像极淡的血迹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红叶。”沈砚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是胭脂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