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将卷宗呈上,圣上一页页翻看,眉头越皱越紧,到后来,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怒声道:“岂有此理!竟有如此构陷忠良、蒙蔽圣听之事!”
殿内众人皆俯身叩首,大气不敢出。
沈砚伏在地上,声音清晰而坚定:“陛下,当年家父镇守北疆,屡立奇功,却因不肯与奸臣同流合污,被太师张显等人设计陷害,伪造书信,买通证人,硬生生扣上通敌的罪名。家父狱中曾写下血书,字字泣血,言明清白,却被张显截下,销毁证据,株连九族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块早已泛黄的布条,正是当年父亲在狱中偷偷写下的血书,被忠仆藏在他襁褓中带出:“此乃家父血书,请陛下过目。”
血书呈上,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,却能看出笔力中的悲愤与不甘。圣上看着那血书,久久不语,殿内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音。
“传朕旨意,”许久,圣上才开口,声音带着疲惫与痛心,“太师张显,构陷忠良,罪大恶极,抄家问斩,其党羽一律严惩,不得姑息!”
“镇国公沈毅,忠君爱国,蒙冤十六载,朕心有愧。即刻恢复其爵位,平反昭雪,厚葬归陵!”
“其长子沈砚,历经磨难,不忘父志,揭露奸佞,功不可没。特恢复沈姓,袭镇国公之位,赏黄金千两,良田百亩!”
一连串的旨意下来,殿内众人唏嘘不已。当年参与其中的官员面色惨白,而那些曾同情镇国公府遭遇的老臣,则暗暗松了口气。
沈砚再次叩首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臣,谢陛下隆恩。”
走出乾清宫时,雪已经停了。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白雪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。沈砚站在丹陛之下,抬头望向天空,眼眶微微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