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前院时,雨更大了,砸在假山石上噼啪作响。正厅里亮着灯,却空无一人,桌上摆着个黑漆木盒,旁边压着张纸条,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被人匆忙写就:“遗物在盒中,速离,勿信他人。”
清玄刚要去拿木盒,沈砚突然按住他的手,目光扫过桌角的香炉——里面的香燃了一半,烟却是直的,显然有人刚离开不久,而且用了熏香掩盖气息。
“这是调虎离山。”沈砚低声道,“真正的东西,八成在书房。”
两人转身往西侧书房走,刚绕过回廊,就听见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。回头一看,竟是那只黑漆木盒炸了,里面滚出的不是什么遗物,而是几十枚沾了磷粉的铁针,遇雨便燃,瞬间在地上烧出一片火圈,把退路堵死了。
“果然来了。”沈砚把清玄护在身后,短刀“噌”地出鞘,“守住心神,别被烟火迷了眼。”
话音刚落,屋顶就跃下十几个黑衣人影,手里的长刀在雨里泛着寒光。清玄默念清心诀,银针脱手而出,精准地钉在为首两人的手腕上。他身形灵活,像山猫一样在廊柱间穿梭,避开劈来的刀光,偶尔反手一扬,总能让对方痛呼着倒地。
沈砚的刀法更狠,招招直奔要害。雨水混着血腥味在地上蔓延,他左耳垂的痣在激战中被溅上一滴血,红得刺眼。
正酣战间,书房方向突然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像是有什么重物坠地。
“不好!”沈砚心头一紧,拉着清玄冲破火圈,往书房冲去。
推开书房门的瞬间,两人都愣住了。
张御史倒在书桌前,胸口插着一把匕首,鲜血染红了官袍。而在他手边,摊开着一卷泛黄的卷宗,上面赫然写着“沈氏一案”。卷宗旁还压着半块玉佩,与他们手中的“平安”玉一模一样,只是上面刻着的字,是被利器凿去的——看形状,本该是个“宁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