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思忖间,街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只见一队禁军簇拥着一顶轿子走过,轿帘缝隙里,隐约能看到轿中人的衣袍一角——同样是暗金色的牡丹云锦。
“是礼部尚书,周显。”沈砚认出了那顶轿子,“他也是张启年一手提拔起来的。”
短短一个时辰,就见到两位与张启年关系密切的官员穿着这种云锦。这绝不是巧合。那半朵牡丹,像一个无声的印记,将这些看似无关的人,串成了一条线。
“得想办法混进张府。”清玄看向沈砚,“张启年遇刺是真是假,李御史去见他说了什么,只有靠近了才能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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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点头,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送水的伙计身上。那伙计推着水车,正准备进张府后门,腰间挂着块小小的木牌——那是府里的腰牌。
“有办法了。”沈砚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“今晚,我们去会会这位张大人。”
暮色再次降临,京城的夜比苏州更沉,更冷。张府的高墙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墙角的阴影里,沈砚和清玄悄然现身。清玄指尖捏着道符,轻轻一弹,院墙上的巡逻侍卫便晃了晃,靠在墙上打起了瞌睡——那是他用迷魂符做的手脚。
两人翻墙而入,身形隐入回廊的阴影中。张府内一片寂静,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,显得格外空旷。
按照事先打听的路线,他们往张启年的书房摸去。刚转过月亮门,就听到书房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。
“……林岳死了,沈砚却咬住不放,他已经到京城了。”是李御史的声音,带着焦虑。
“慌什么。”另一个声音苍老而沉稳,正是张启年,“沈砚一个小小的户部主事,翻不了天。影阁那边已经打点好了,只要把他和那个小道长处理干净,就没人知道当年的事了。”
“可……可周尚书那边,似乎有些动摇,他说……”
“他不敢!”张启年的声音陡然严厉,“当年分赃时,他拿的可不少!要是敢反水,我不介意让他去陪林岳!”
窗外,沈砚和清玄屏住了呼吸。
原来,张启年才是幕后主使!李嵩只是替罪羊,真正贪墨漕粮的,是张启年、周显、林岳这批当年的户部官员!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,一个黑衣人站在门口,声音嘶哑:“张大人,沈砚和清玄,已经在府里了。”
是鬼眼!
沈砚心头一凛,拉着清玄就想退走,却听张启年冷笑一声:“早就等着他们了。动手!”
四周突然亮起火把,数十名影阁杀手从暗处涌出,将他们团团围住。鬼眼站在最前面,手里的短匕泛着幽蓝的光,显然又淬了毒。
“沈大人,清玄道长,别来无恙。”张启年走出书房,脸上哪有半分遇刺的虚弱,眼神阴鸷如狼,“既然送上门来,就留下吧。”
火把的光映着沈砚的脸,他握紧了佩刀,与清玄背靠背站在一起。
“张启年,你可知罪?”沈砚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,带着凛然正气。
张启年嗤笑:“罪?我身居高位,享尽荣华,何罪之有?倒是你们,窥探朝廷机密,死不足惜!”
他抬手一挥:“杀了他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