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喽。”掌柜的摇摇头,“后来就听说他没了音讯。对了,他走后没几天,桂树下还掉了半块玉佩,被我家小子捡了玩,后来不知丢哪儿去了……”
“半块玉佩?”沈砚猛地抬头。
“是啊,白花花的,上面好像还刻了个字。”掌柜的没太当回事,“小孩子玩物,丢了也没人在意。”
等掌柜走了,房间里静下来,只有窗外的水声轻轻拍着岸。清玄把怀里的玉佩拿出来,借着灯光看——拼合的“平安”玉在光下泛着暖光,他忽然想起什么,把沈砚拓的纸拿出来,对着玉佩背面的云纹比了比。
一模一样。
“哥,那货郎陈叔,肯定见过爹。”清玄的声音有点抖,“他往桂树那去,说不定是把什么东西藏在那儿了。”
沈砚把拓纸收起来,起身往门口走:“去看看。”
巷尾的老桂树真的老了,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,枝桠歪歪扭扭地伸出去,满树金黄的桂花落了一地,踩上去软乎乎的,香得人发晕。月光透过叶缝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,倒显得树底下亮堂。
两人围着树转了两圈,沈砚蹲下来,手指扒开树下的浮土和落叶。土是松的,像是常有人动过。清玄也蹲下来帮忙,指尖刚碰到一块松动的石头,就听见“咔”的一声轻响——石头被他扒开,底下露了个小小的树洞,洞口用软泥封着。
心“咚咚”跳得厉害,清玄小心翼翼把软泥抠掉,伸手往树洞里摸。指尖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,裹着层布,他慢慢往外拽——是个巴掌大的木盒,盒身刻着和罗盘、玉佩一样的云纹。
沈砚接过木盒,用袖子擦干净上面的泥。盒子没锁,轻轻一掰就开了。里面没别的,只有半块玉佩,还有张泛黄的纸条。
半块玉佩是“宁”字的,玉质和“平安”玉一模一样,拼在一起时,云纹正好能对上。而纸条上只有一行字,是用炭笔写的,字迹仓促,和桥墩上的“沈”字有点像:
小主,
“玉凑三,影随星,桥边月落时,莫等。”
清玄捏着那半块“宁”字玉,指尖都在颤。三块玉佩了,“平”“安”“宁”,还差一块?他抬头看沈砚,沈砚正盯着纸条上的字出神,眉头皱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