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被改了。”沈砚指尖拂过那行字,“当年负责记录的文书,三年前就辞了职,回了乡下。我已经让人去接了,明日该到。”
正说着,院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,笃、笃、笃,三声,不疾不徐。
沈砚和清玄对视一眼——这个时辰,会是谁?
沈砚起身去开门,门轴“吱呀”一声转开,门外站着个老妇人,手里挎着个竹篮,篮子上盖着块蓝布,见了沈砚,怯生生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您是……”沈砚认出她,是前几日去城郊时遇到的那个老邻居,姓刘。
“沈先生,”刘阿婆声音发颤,把篮子往前递了递,“俺回去翻了翻老箱子,找着个东西,想着或许对您有用。”
蓝布掀开,里头是个巴掌大的木盒,盒盖上雕着朵简单的雏菊。沈砚接过打开,里面放着块碎了半面的银锁,锁身上刻着个“晚”字,锁扣处还挂着半根红绳。
“这是当年周先生给她女儿打的锁,”刘阿婆抹了把眼角,“周姑娘小时候总戴着,那天在废墟外哭,脖子上就挂着这个。俺当时看着可怜,偷偷捡了块她掉的碎银锁片,想着万一以后能找着人,也好有个凭证。今日听人说您在查周宅的事,就、就送来了。”
沈砚捏起那块碎银锁,冰凉的金属贴着指尖,锁身上“晚”字的刻痕还很清晰,能想象出当年打锁时,匠人是花了心的。
“谢谢您,阿婆。”他把银锁小心放回木盒,“这东西很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