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玄正往屋里搬木匣,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:“会不会是那个帮工?师父当年抱走你时,不是听见有人喊‘方子’吗?说不定是那帮工烧了铺子,抢了方子,又把秦仲山推出来顶罪。”
“有可能。”沈砚应着,却总觉得哪里不对。秦仲山是沈怀安的师弟,就算胆子小,也不至于对着个帮工怕成那样;何况那半页方子在他手里藏了这么多年,若真是帮工抢了方子,怎会留着这半页给人留把柄?
雨突然大了起来,砸在瓦上噼啪响。沈砚转身往屋里走,刚跨进门槛,就看见桌案上放着个陌生的信封——方才他和清玄去偏房翻药箱时还没有,想来是方才趁乱被人放在这儿的。
信封是牛皮纸的,没贴邮票,封口用火漆封着,火漆上印着个小小的山茶纹。
清玄也看见了,把木匣往墙角一放就凑过来:“这是啥?谁放这儿的?”
沈砚捏着信封边缘,指尖能感觉到里面是张硬纸。他没直接拆,先摸了摸火漆——是新封的,边缘还带着点温度,显然放进来没多久。
“是方才那个灰布衫的人。”沈砚把信封放在桌上,找了把小刀轻轻挑开火漆,“他没走,就等着秦仲山被带走,好把这东西送来。”
信封里果然是张硬纸,是张老照片。照片泛黄发脆,边角卷着,上面是两个穿长衫的年轻人,并排站在沈家药铺的门廊下,左边的是沈怀安,眉眼温和,手里攥着本药书;右边的人背对着镜头,只露着个侧脸,手里捏着枚铜哨子,哨子上的刻痕隐约能看见——正是那个“砚”字。
沈砚的呼吸猛地一滞,指尖捏着照片的边角,指节泛白。
“这是……”清玄凑过来看,看清那哨子时,倒吸了口凉气,“这哨子不是你的吗?这个人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