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侄倒是来得快。”秦仲山慢悠悠地开口,目光落在沈砚怀里的油纸包上,“是来寻方子的?”
沈砚没说话,手悄悄摸向怀里的哨子。他知道自己被算计了——秦仲山怕是早就知道他会来这儿,故意引他来的。
“别紧张。”秦仲山往前走了两步,伞沿的水珠滴下来,落在他的鞋面上,“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当年的事。你爹娘当年要是肯把方子给我,哪会遭那场火?说到底,还是他们太犟。”
“是你放的火?”沈砚的声音沉下来,指尖攥得发白。
秦仲山没直接答,只是从怀里摸出张纸,扬了扬:“我知道你手里有师父改的那个方子。你交出来,我就告诉你你爹娘的下落——当年他们没烧死,是我把他们藏起来了,活着呢。”
沈砚心头一震。他一直以为爹娘不在了,秦仲山这话像块石头,砸得他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强压着心绪,盯着秦仲山,“当年案卷里说,他们没了踪迹。”
“案卷?那是我让人改的。”秦仲山笑得更得意了,“你要是不信,就跟我走,我带你去见他们。不过嘛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“得先把方子给我。”
沈砚看着他手里的纸,又摸了摸怀里的哨子。他知道秦仲山十有八九是在骗他,可“爹娘还活着”这几个字,像根钩子,勾得他没法不动心。
正犹豫着,院外忽然传来清玄的声音,带着哭腔:“哥!你别信他!”
沈砚猛地回头,见清玄站在院门口,浑身都被雨淋湿了,头发贴在脸上,手里还攥着把小锄头,显然是从药田直接赶过来的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沈砚又急又气。
“我不放心你。”清玄跑过来,挡在沈砚身前,瞪着秦仲山,“我爹当年说了,你心术不正,绝不会留你活口!我爹娘要是还活着,怎么会不找我们?”
秦仲山的脸沉了下来:“小兔崽子,这里没你的事。”
“怎么没我的事?”清玄梗着脖子,“我哥的事就是我的事!当年师父把我哥交给我时说,要护着他,我不能让你欺负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