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兄,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对错。”赵掌柜的声音冷了,“我给过你机会。去年我买定魂散的方子,其实是想看看账册在不在你手里——陈跛子在方子里藏了话,你当我看不出来?”
沈砚突然想起定魂散补遗里的那句注脚:“根须入药需浸盐水,三煮三晒,否则有涩味。”原来不是说药,是说账册需要用盐水浸泡,才能显出被蜡封盖住的字迹。
“账册我可以给你。”沈砚慢慢往前走了两步,火折子重新亮起来,光落在赵掌柜的脸上——他鬓角有块疤,和陈跛子信里描述的“赵掌柜侄子”的模样,竟有几分像。
“但你得告诉我,当年绑走我爹的人,是不是你。”
赵掌柜的脸色变了。他身后的年轻人突然拔刀:“掌柜的,别跟他废话!”
沈砚早有准备,侧身躲过刀锋,短刀“噌”地出鞘,抵在了赵掌柜的咽喉上。年轻人愣了愣,举着刀不敢动。
“说。”沈砚的声音很稳。
赵掌柜的喉结动了动,眼里闪过一丝慌乱:“是……是我。当年我侄子失手,把你爹推下了码头的货栈……他不是故意的。”
火折子的光晃了晃,沈砚看见赵掌柜的手在抖——不是怕,是恨。他突然想起陈跛子第三封信里的话:“他们要的不是药,是当年漕运码头的账册。”或许,赵掌柜要的,从来不是账册,是灭口。
“账册在我袖里。”沈砚的刀又近了半寸,“你让他把刀扔了,退到渠口去。”
年轻人犹豫着看赵掌柜,赵掌柜点了点头。刀“当”地掉在水里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沈砚的裤脚。
就在年轻人转身的瞬间,赵掌柜突然弯腰,抓住沈砚的手腕,往积水里按去。火折子灭了,黑暗中传来短刀落地的声响。
“沈兄,对不住了。”赵掌柜的声音带着喘,“这账册,留不得。”
沈砚挣扎着,手在水里摸到块石头,猛地砸在赵掌柜的额头上。赵掌柜闷哼一声,松开了手。沈砚趁机往后退,却被脚下的青苔滑了一下,重重摔在石板上。
“抓住他!”赵掌柜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