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往山水画上一指,画中的山峦突然转动,露出个蜷缩的身影。玄清的心脏猛地一缩——那是沈砚!他穿着灰布衫,双目紧闭,被无数道墨线缠在画中的槐树上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“三哥!”玄清挣扎着想要冲过去,却被墨网越缠越紧,勒得他胸口发闷。
“别急啊。”女子捏住他的下巴,迫使他看向自己,“想救他也容易,把你的魂借给我,我就放他出去。毕竟……沈砚的墨,最喜生魂做引了。”
玄清咬着牙,余光瞥见地上的桃木剑。他突然想起沈砚教他的法子——桃木剑蘸着自己的血,能破邪祟画境。他猛地低头,用牙齿咬破指尖,鲜血滴在桃木剑上,剑身在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。
“你敢!”女子脸色骤变,墨网猛地收紧,玄清却忍着疼,伸手抓住桃木剑,狠狠劈向墨网。金光闪过,墨网“哗啦”一声碎成无数墨点,玄清趁机冲到八仙桌前,抓起那把铜锁。
铜锁入手温凉,锁身上的云纹在接触到他指尖鲜血的瞬间,突然亮起淡淡的金光。玄清想起沈砚小时候说过,这把锁的钥匙是“心头血,眼前景”——他咬破指尖,将鲜血滴在锁孔里,同时抬手指向那幅山水画。
“以血为引,以景为钥,开!”
铜锁“咔哒”一声弹开,锁芯里飞出一道金色的光,射向山水画。画中的山峦剧烈晃动,缠在沈砚身上的墨线开始断裂,女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魂体逐渐变得透明。
“不!我不能消失!”女子疯了似的冲向玄清,水袖挥出无数道墨刃。玄清侧身躲开,桃木剑再次劈出,金光直刺女子的魂体。女子惨叫一声,化作一团墨雾,消散在空气里。
山水画慢慢恢复平静,沈砚从画中跌出来,重重摔在地上。玄清赶紧冲过去,扶起他:“三哥,你怎么样?”
沈砚缓缓睁开眼睛,看到玄清的时候,虚弱地笑了笑:“小清……你终于来了。”他咳嗽了两声,从怀里摸出个折叠的纸条,“这是四哥的线索,他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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