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原地,喉结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直到那男子转过身,玄清才看清他的脸:左眉骨下有道浅疤,是当年为了护他,被追兵的刀划的。
“清儿?”
林砚秋的声音有些沙哑,手里的草药掉在地上。他看着眼前的少年,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,个子已经快赶上他了,可眉眼间,还是当年那个抱着他腿哭的小模样。
玄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,他冲过去抱住林砚秋,声音哽咽:“大哥……我找了你好久……”
林砚秋僵了一下,然后用力回抱住他,手抚着他的后背,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:“是大哥不好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二哥呢?三哥呢?”玄清抬起头,擦了擦眼泪,“我看见树上的刻痕了,是二哥刻的对不对?”
林砚秋笑了笑,指了指木屋的门:“惊鸿去山下买米了,知遥在屋里看书呢。他呀,这十年还是老样子,一有空就抱着话本不放。”
玄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木屋的门帘动了动,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走了出来。男子戴着副旧眼镜,手里拿着本线装书,看见玄清时,推眼镜的手顿了顿,然后嘴角慢慢勾起:“清儿,过来让三哥看看,长高了多少。”
是陆知遥!
玄清跑过去,握住陆知遥的手,他的手还是和以前一样,常年翻书,指腹带着薄茧:“三哥,你当年留的令牌,我一直带着。”
陆知遥摸了摸他的头,眼里带着笑意:“我知道,惊鸿说在驿站听见人说,有个带青铜令牌的小道士在找青崖山,我就知道是你来了。”
“那二哥什么时候回来?”玄清环顾四周,心里还缺了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