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里间忽然传来一阵碗碟摔碎的声音,一个穿着粗布衫的少年跑了出来,手里攥着个账本,慌慌张张地往门外跑:“他们要抓林先生!快跑!”
刀疤脸转头看见少年,抬腿就追:“拦住他!”
清玄没多想,冲上去抱住刀疤脸的腿。刀疤脸踉跄了一下,低头瞪着他:“小兔崽子,找死!”说着就扬起手里的鞭子。
“阿玄,躲远点!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清玄抬头,看见个穿着青布衫的身影骑着马冲过来,手里的长鞭一甩,缠住刀疤脸的手腕。那人翻身下马,露出一张带着浅疤的脸——是二哥林清砚!
“二哥!”清玄惊喜地喊出声。
林清砚没回头,手腕一用力,把刀疤脸手里的鞭子夺过来,又踹了他一脚:“带着你的人滚,再找知许的麻烦,我卸了你的胳膊!”
刀疤脸爬起来,盯着林清砚手腕上的刀疤,脸色变了变:“你是‘青刀林’?算你狠,我们走!”说着就带着人骑马跑了。
驿馆里静了下来。清玄跑过去,抓住林清砚的胳膊:“二哥,你怎么在这里?三哥呢?你的银锁片怎么会在那些人手里?”
林清砚摸了摸他的头,叹了口气:“知许在后面的破庙里,他怕马匪找他,不敢出来。银锁片是我故意给他们的,引他们来驿馆,好趁机脱身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清玄身上的破道袍,眉头皱了起来,“你怎么下山了?师父呢?”
“师父圆寂了,”清玄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师父说你们在这一带,我就来找你们了。我在山上捡到了三哥的包袱,还以为他出事了……”
林清砚的身体僵了一下,眼圈红了红,又很快压下去:“苦了你了。走,带你去找知许。”
两人往驿馆后面的破庙走。路上,林清砚说,他和三哥半年前就在松间驿落脚,三哥帮驿馆做账,他帮商队护镖。上个月,他们遇到那伙马匪,为了保护商队的丝绸,他跟马匪的二当家打了一架,手腕被砍伤了,也因此被马匪记恨上,只能带着三哥躲躲藏藏。
“那大哥呢?”清玄问,“我们找了大哥三年,一直没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