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灯的火苗陡然拔高,又猛地缩回,昏黄的光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,像无数只张牙舞爪的手,朝着云逍和楚砚抓来。
云逍心头一紧,反手抽出袖中黄符,指尖掐诀,低喝一声:“临!”
符纸无火自燃,金红色的火光映亮她眉眼间的凛冽,那股天师府独有的浩然正气散开,周遭呜咽的风声顿时弱了几分。
“三哥,撑住!”她腾出一只手,迅速从包袱里摸出疗伤的药膏,刚要往楚砚腿上抹,却被他一把按住手腕。
楚砚的指尖冰凉,力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:“别管我,这庙里的东西……不是善茬。”他话音未落,喉间又是一阵腥甜涌上,咳出来的血溅在青石板上,红得刺眼。
云逍余光瞥见供桌上的神像,那模糊的脸竟在灯火摇曳中,缓缓浮现出一双黑洞洞的眼,正死死盯着他们。
“是这尊神像在作祟?”她咬牙,另一只手摸出腰间青铜小剑,拔剑出鞘的瞬间,一道清冽的剑气划破古庙的阴霾。
剑身刻着的“楚”字,在火光下闪着微光,竟隐隐发出嗡鸣,像是在呼应着什么。
就在这时,庙门“吱呀”一声,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关上。
窗外的残阳彻底没入远山,天地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,唯有那盏青灯还在摇曳,光线暗得几乎要熄灭。
“咯咯咯……”
一阵诡异的笑声突然响起,不是孩童的天真,也不是女子的娇柔,而是像是有人掐着嗓子,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云逍循声望去,只见神像脚下的阴影里,缓缓爬出几道黑影,那些影子没有脚,像是贴在地上的墨渍,拖着长长的尾迹,朝着他们缓缓蔓延。
“是阴祟凝聚的虚影!”云逍瞳孔骤缩,龙虎山的典籍里记载过,这种虚影是枉死之人的怨气所化,寻常符箓只能暂时压制,若要根除,必须找到怨气的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