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云坊市的入口处,云琅宗值守的弟子明显增加了人手。
对进出修士的身份玉符,查验得比往日更为仔细,陌生修士要询问一番,眼神中也带着审视。
坊市主干道上,一队队身着统一服饰的执法弟子巡逻而过的频率,也比平日高了许多。
他们步履匆匆,神色肃穆,虽未驱赶行人,但那无形中散发出的紧绷气息,让原本喧嚣的街道也稍稍安静了几分。
几个靠在墙角的散修交换了一个眼神,低声嘀咕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?今天巡逻的次数,怎么这么多?”
“怕是要出什么事……”
“我刚才进来时,坊市门口盘查也严了不少。”
这种外松内紧的变化,如同水面下的暗流,虽未掀起波澜,却已让一些嗅觉灵敏之人,隐隐感到了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到了午后,关于“五个家族同时遇袭”、“护族大阵被破”、“伤亡惨重”的零碎消息。
已然如同风中飘散的柳絮,在酒楼、茶肆、乃至一些较大的商铺间,悄然传开。
“五家同时遇袭,阵法精准被破,这手段,可不像是寻常流寇。”
一个老者捋着胡须,沉吟道。
“在这地界上,有这等实力和胆量的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旁边一个年轻修士便脱口而出:
“血刀宗?”
茶楼内瞬间静了一瞬,好几道目光锐利地扫向那年轻修士。
他脸色一白,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,连忙低头猛灌了一口茶水,不敢再吱声。
老者连忙起身,到角落的桌子坐下,生怕别人认为他们是一起的。
青年修士的话音刚落,立刻有人反驳:
“不可能!”
“血刀宗再怎么说也是正道门派,岂会做这等下作之事?”
“袭击附属家族,对他们有何好处?”
“平白损了名声!”
“正道?”
一旁的人嗤笑一声。
“血刀宗行事霸道谁不知道?”
“这片地界的散修,在野外有几个没受过血刀宗的气,诸位难道忘了?”
“霸道归霸道,但直接对附属家族下手,性质就不同了。”
“没有铁证,这话可不敢乱说。”
“或许是有人故意嫁祸,想挑起云琅宗和血刀宗争斗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