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那阵最剧烈的拱动终于过去。
顾怀远放下玉笛,他呼吸有些急促,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。
裂缝里涌出滚烫的、带着浓烈硫磺味的气流,吹得衣袂翻飞,让人睁不开眼。
震动只持续了,整整五息。
五息之后,一切突兀地静止。
就像那个踹了一脚的巨物,翻了个身,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洼地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岩屑簌簌落下的细响,和裂缝中硫磺气流喷涌的声音。
“走!”
苏瑶琴轻喝一声。
“带着受伤的同门,用最快速度离开这里!”
阮清音将包扎到一半的手背草草一系,扶起身边一个踉跄的练气期师妹,快步跟上。
顾怀远收起玉笛,目光扫过那道狰狞的地裂,喉结动了动,终究没说什么,只沉默地护在队伍末尾。
直到离开那片灰白岩壁十来里地,苏瑶琴的速度才略微放缓。
身后传来压抑的、混杂着痛楚和后怕的喘息。
“师姐……”
“刚才那地震……太邪门了。”
“我、我感觉脚下的地,像活过来一样……”
“我摔在在地上时听见……地底下有声音,轰隆隆的,像打雷,又像……像什么东西在翻身。”
“不是普通地脉潮汐。”
“寻常潮汐,震感均匀。”
“刚才那股力,是从南边深处猛地顶上来的,有东西在下面动了。”
“幸好……”
“幸好我们最后一批回音石已经采完,离开了那片石窟。”
“若是还在里头,光是震落的顶岩就……就会死伤惨重。”
阮清音抚着胸口,气息仍有些不匀。
她没说完,几个弟子脸上都闪,过清晰的后怕。
“南四区深处的地脉,本就比外围活跃数倍。”
顾怀远接着道,目光投向那暗沉的天空。
“刚才那种层级的震荡,若在灵气交汇的节点上爆发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苏瑶琴脚步不停,只是微微侧头,对阮清音道:
“传讯给云琅宗陆道友,告知他们南四区地脉异常震动,建议所有队伍加快撤离速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