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头看她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很平静地说:
“走。”
然后转身,迎向那片遮天蔽日的羽翼和利爪。
而她却抱着那颗青纹蛋,死命地逃,逃出山谷,逃到安全的地方,瘫软在地,回头望去只有风声。
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、妖兽愤怒的嘶鸣,和剑刃断裂的、清脆到刺耳的声响。
与赶来的族老和父亲一起,烈风谷寻找了三天。
最终只在当时交战的地方,找到这一截断剑。
凌霄道友,尸骨无存。
这个认知像一根烧红的铁钎,在她心口反复搅动,搅了二十多天,搅得她整夜整夜睡不着,一闭眼就是风灵鹰那双猩红的眼睛,和这断裂的剑身。
“都是因为我……”
赵婉儿喃喃道,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如果不是我任性,非要偷跑出去取蛋……”
“如果不是我太弱,拖累了他……”
“如果不是我,请求他一起行动,他根本不会……”
“小姐!”
“不是您的错!真的不是!要怪就怪那些贪心的散修,怪那只发疯的鹰王!”
小芸再也忍不住,扑过来握住她冰凉的手,眼圈通红。
“凌前辈他是……他是见义勇为,他是侠义心肠!”
您不能把别人的罪过,都揽到自己身上啊!”
赵婉儿任由她握着,没挣开,也没回应。
只是眼泪终于掉下来,一颗一颗,砸在掌心那截断刃上,洇开小小的、深色的圆点。
马车外,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。
“……可不是嘛!就前些日子,熔岩谷那头!”
“青阳门一个长老带着弟子,差点被魔修弄死!”
“魔修?”
“八大宗门不是在严查魔修?”
“他们还敢出来作乱?”
“这谁知道,听说是魔修控制了筑基后期的熔岩巨蜥,想要杀人。”
“结果你猜怎么着?”
“怎么着?”
“一个年轻的筑基剑修突然冒出来,硬生生跟那头熔岩巨蜥打得有来!”
“听说那剑法,啧啧,了不得!”
“剑气一出,像早上刚升起来的太阳,又热又亮,邪祟见了都得退避三舍!”
“真的假的?这么厉害?”
“千真万确,青阳门的人亲口说的!”
“不过还有更玄乎的,最近有不少人遇到危险,被剑法路数相同的人所救!”
“这剑修还专挑劫修和妖兽下手,救了不少人!”
“不过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!”
“那剑修出现的地点,听说最远的相差上千里那。”
小主,
马车里,赵婉儿浑身剧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