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纵横两世，还真是头一回见到如此……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。

前世陨落才短短十八载，就有人敢这般公然质疑其权威了？

他轻笑一声，那笑声透过光影传来，带着淡淡的讥诮：“年轻人，你应该感到庆幸。”

他的声音平静，却仿佛蕴含着千钧重量。

“庆幸你没有生在方星河同一个时代。

否则，你绝无可能拥有说出刚才那番话的……勇气。”

“你！”

云无极那万年冰封般的淡定神情，瞬间出现了明显的波动。

一股愠怒之气在他眼中凝聚。

自从他成为剑神学院首席生，被誉为“小剑神”以来，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了！
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。

他怒极反笑。

“很好！希望你的实力，能配得上你这份狂妄！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两人之间的气势对抗骤然升级！

不再是无声的试探，而是化作了实质般的灵压碰撞，在空中激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！

整个决斗场的地面都开始微微震颤！

观战席上，楚惊尘看得一头雾水，忍不住低声问身旁全神贯注的楚狂歌。

“姐，他们俩在聊啥呢？怎么光说话不动手啊？”

“闭嘴！”楚狂歌头也不回地低声斥道。

她的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“他们的交锋……早就开始了！

从站上场的那一刻起，他们的‘势’就在互相寻找对方的破绽！

这是意志与剑心层面的无形较量！”

楚惊尘一脸茫然，在他眼中，那两人只是站着不动而已。

但在楚狂歌，以及少数真正顶尖的观战者眼中，场上的情形却截然不同。

她看到云无极的精神力如同无数道无形的触须。

以极高的频率和精度，疯狂地扫描、试探、冲击着归尘客周身可能存在的任何一丝空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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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令她感到心悸的是，那归尘客明明看似随意的站立，周身仿佛处处是破绽。

可每当云无极的“势”锁定某一点，准备发起雷霆一击时。

那个“破绽”就会瞬间消失，仿佛从未存在过，转而化作一个隐晦的反击陷阱！

这种于无声处听惊雷的较量，凶险程度丝毫不亚于刀剑相向！

唯有触摸到“势”之领域边缘的人，才能勉强感知到其中的恐怖。

楚狂歌自己也只是堪堪摸到这个门槛，必须全神贯注，才能捕捉到那瞬息万变的无形交锋。

如此持续了片刻，云无极心中微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