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9章 什么才是真正的汉家威仪!

接下来的整整四个小时,林默的这间豪华大平层,简直成了一座惨无人道的魔鬼训练营。

从最基础的站姿(站桩)、走姿(步伐的轻重缓急),到面对不同官阶时的作揖、跪拜,甚至连穿戴重甲时该如何转身、喝水时端杯子的手势应该如何收敛袖口,林默都给丁子钦扒皮抽筋地重新塑了一遍。

没有大段大段晦涩难懂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表演体系理论,也没有那些云山雾罩的所谓“情绪记忆”。

全是林默自己前世今生作为“戏痴”,在无数个剧组里摸爬滚打、查阅了无数古代文献、甚至亲自穿戴过几十斤复原铠甲后,总结出来的最纯粹的实战干货。

他不需要替丁子钦去深度剖析角色的悲惨童年或者内心挣扎。他只做一件事——通过近乎苛刻的肢体纠正和呼吸节奏重塑,强行将属于镇国大将军的肌肉记忆,一点一滴地砸进丁子钦的骨血里!
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
客厅墙壁上那面巨大的极简风格挂钟,指针终于缓缓指向了正午十二点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丁子钦头顶那两本被汗水微微浸湿了书页边缘的《中国通史》,终于失去了平衡,重重地砸在了名贵的波斯地毯上。

伴随着书本落地的声音,丁子钦整个人就像是一滩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烂泥,扑通一声瘫倒在地毯上,呈大字型躺在地上,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。

他那件原本干爽的黑色高领打底衫,此刻早就被汗水完全浸透,紧紧地贴在背上和胸前,勾勒出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痉挛的肌肉线条。他的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着,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粗气。

“我不行了……要死……这次是真的要死了……”丁子钦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灯,眼神涣散,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过。

林默放下手里的第三杯黑咖啡,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过去。
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丁子钦,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他没有去拉丁子钦,只是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丁子钦的鞋底:“别装死。起来,去洗手间用冷水洗把脸。把你那身全是汗臭味的衣服换了,穿你带来的那套干净便服。最后给我走一遍。过关了,就滚蛋。”

丁子钦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哀嚎。

但他没有拒绝。凭借着作为一个在娱乐圈厮杀出来的顶流所具备的强大职业素养,他紧咬着后槽牙,双手撑着地毯,硬是凭借着一口气爬了起来。他步履蹒跚地走进客房的洗手间,里面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。

五分钟后,洗手间的门被推开。

当丁子钦换上一身干净的深蓝色高领毛衣和黑色直筒休闲裤,再次站在客厅边缘的起始位置时,原本还在沙发上互相打趣的陈威和洛子岳,同时停止了交谈。

他们的眼神,在看向丁子钦的瞬间,都变了。

如果说四个小时前,刚踏进这扇门的丁子钦,即便穿着昂贵的羽绒服,骨子里也只是一只为了转型而故作凶狠、惹人怜爱的国民小奶狗。

那么现在,站在这里的丁子钦,即便身上穿的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秋冬便服,甚至连头发都没来得及重新做造型,湿漉漉地搭在额前。但在他脊背挺直、双肩下沉、眼神锁死前方的那个瞬间——

他就像是一柄刚刚在极寒的冰水中被淬过火、褪去了所有浮华与铁锈的冷兵器!

脊背如松,不可折断;眼神如狼,择人而噬。

他没有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,没有刻意去咬紧牙关或者皱眉去装深沉。他只是平静地、按照林默这四个小时里死死钉进他肌肉里的节奏,迈开了腿。

一步。

两步。

气场沉凝如水。随着他的步伐,这间宽敞的客厅里,竟无端端生出一股子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!那种将军百战死、壮士十年归的厚重感,迎面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