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扔我真还手了。”何晴站稳了，脸上还带着笑，语气却轻快多了。

“你还手？”陈宇默把西红柿放回篮子，“你连削皮都能削到手指头，拿什么跟我打？”

“你等着。”她甩了甩手上的水，“等我把这锅汤熬好了，我就往你饭里多加盐。”

“那正好。”他摸了摸肚子，“我最近口味重。”

夏初冉看着两人斗嘴，忍不住摇头：“你们俩能不能正经点？这才刚开始准备，你就想着互相下毒？”

“这不是下毒。”陈宇默一本正经，“这是战术干扰。战场上谁先乱了阵脚，谁就输。”

“那你现在已经输了。”何晴冷笑，“因为你根本没阵脚。”

“啧。”他指着她，“听听，这语气，这节奏，进步了啊。以前一开口就是‘你们不行’，现在学会讲战术了。”

“少得意。”她低头继续冲洗蔬菜，“我只是不想输给对面。”

这话一出，厨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
陈宇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
柳如烟正把一块牛小排从真空袋里取出，动作平稳。厨师嘉宾在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，她点点头，拿出一个小碗开始调酱汁。所有食材依旧整齐排列，连调味瓶都按顺序码好。

那边安静有序，像一场精密实验。

这边锅碗叮当，人声不断，像是刚开张的小饭馆。

两种节奏，两种风格。

陈宇默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怕啥？她们稳，咱们快。她们细，咱们猛。反正最后拼的是味道，又不是谁摆盘更像PPT。”

“你懂个屁。”何晴翻了个白眼，“人家那叫专业。”

“我也专业。”他拍了拍灶台，“我专业在于——知道什么时候该大火收汁，也知道什么时候该逗你们开心。”

夏初冉插话：“那你现在是在收汁还是在逗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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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双线并行。”他两手一摊，“顶级玩家都是多任务处理高手。”

“得了吧。”夏初冉笑骂，“你顶多是个挂机玩家，靠队友带飞。”

“我靠的是团队。”他认真起来，“你们一个切菜利索，一个熬汤稳当，我负责炒菜和控场，这不叫配合？”

何晴低着头，没接话，但手上的动作慢了些。

她想起刚才写菜单时，陈宇默坚持要把她的汤加上备注。不是敷衍，不是应付，而是真的给了位置。

那一刻她突然觉得，自己提的意见，终于被人当回事了。

而不是像从前那样，要么被无视，要么被调侃。

“喂。”陈宇默忽然凑近，“发什么呆？是不是觉得自己太重要，有点承受不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