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说完就没再聊，各自回到位置。

柳如烟反复走那条路线。她现在能准确把握黑场那一秒的停顿。她把它当成一个呼吸的间隙，像放下过去，准备进入下一幕。她试着在第四步停顿时闭眼，第五步睁眼迈入红光区，效果比之前更自然。她还调整了语气转换的起点——不是一进红光就开始吼，而是先沉默半拍，让情绪从内部涌上来。她试了六遍，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顺。

她走完最后一次，站在红光区中央，没动。灯光师看着她，没关灯。几秒后，她忽然开口：“你说我没资格？好，我现在就站在这里。”

声音不高，但清楚。

她说完，轻轻吐出一口气，像是卸下什么。

陈宇默听见了，抬头看她一眼。柳如烟也看他，点了下头。他低头，在稿子上加了一句备注：“等她最后一句话结束再起步”。

夏初冉这时正站在侧幕区测试高音。她戴上耳机，播放伴奏，唱到副歌部分，声音往上推。她一边唱一边注意脚下步伐，控制转身幅度。她发现披肩在快速转动时会飘起来遮住脸，于是决定在第二段副歌前把它甩掉。她练习这个动作三次，每次都在同一节拍完成。第四次，她成功把披肩甩向后台支架，正好挂住。

“运气不错。”她笑了笑，继续唱完最后一句。

何晴看到她的动作，提醒：“你甩的时候别往我这边扔，我怕缠住扇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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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。”夏初冉答，“下次往左边甩。”

“行。”

对话结束，两人各忙各的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十二点过后，整个大楼安静下来，只有这一层还有光。

陈宇默把所有道具再检查一遍。打卡机电池满电，语音清晰；工牌挂绳牢固；稿子按顺序订好，每一页右上角都写了编号。他还特意把容易嘴瓢的几句用红笔圈出来，提醒自己放慢语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