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晴眨眨眼，把小刀插回刀鞘，往石头上一靠：“那可能是我耳朵饿出幻听了。”

陈宇默扯了下嘴角，没笑出来，只说：“水还有多少？”

“我剩一口。”何晴晃了晃壶。

“我还有半壶。”夏初冉拧开盖子，倒了一小口含着，没咽，舌尖压着水，慢慢化开。

柳如烟没说话，只把手伸进背包侧袋，摸出一个扁扁的铝制水壶，拧开，仰头喝了一口，喉结动了动，放下时壶口朝下，没滴水。

陈宇默摸了摸自己背包外袋，里面空的。他没掏，只说：“明天早上去找水。”

没人接话。

风又起了，这次更大些，吹得帐篷布哗啦一响，像有人突然掀开帘子。三人都转头看过去。

帐布鼓起，又瘪下去，主杆跟着晃了晃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
何晴坐直了些：“这玩意儿……真能挡雨？”

“能。”陈宇默说，“只要别塌。”

“它看起来很想塌。”她说。

夏初冉把最后一块毯子铺好，拍拍手：“先吃点东西吧。”

她从包里拿出三个压缩饼干，一人分一个。饼干硬，边缘有点碎渣，掰开时簌簌掉在掌心。她低头舔掉指腹的碎屑，没抬头。

陈宇默咬了一口，嚼得很慢，腮帮子动着，眼睛盯着帐篷南侧那片林子。树影连成一片，越来越浓，边缘模糊，看不出哪棵树高，哪棵矮。

柳如烟小口咬着饼干，没发出声音，吃完后把包装纸折了两下，塞进裤兜。

何晴啃完，把包装纸捏在手里，搓成一团：“哎，你们说，晚上会不会有野猪？”

小主，

“没听说这片有。”陈宇默说。

“那蛇呢？”

“白天都没见着。”

“老鼠总该有吧？”

“应该有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咱们东西收好了。”

她点点头，把纸团往地上一扔，又捡起来，塞进背包侧袋：“算了，不扔。”

夏初冉从包里翻出一小包盐粒，倒进水壶摇匀，递过去：“喝点淡盐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