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子虚躺在床上,气息微弱,面色灰败,已是出气多进气少。
李瓶儿坐在外间,面无表情地看着丫鬟煎药,眼神空洞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听闻西门庆来访,李瓶儿勉强打起精神出来接待。
“西门大官人来了。”
李瓶儿语气淡淡地福了一礼。
“哎呀,花二娘子,听说子虚兄弟病重,我这心里真是……放心不下啊!”
西门庆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,将药材递给丫鬟。
“一点心意,给子虚兄弟补补身子。”
“有劳大官人费心了。”
李瓶儿语气依旧疏离。
西门庆假意叹息一番,话锋一转,压低声音道:“瓶娘子,子虚兄弟这病……唉,不是我说丧气话,怕是凶多吉少啊。你可要早做打算才是。”
李瓶儿眼皮一跳,看向西门庆。
“大官人此话何意?”
西门庆凑近些,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意味:“瓶娘子年轻貌美,又掌管着这偌大家业,难道就甘心守着……又没个子嗣,将来恐怕受人欺凌。常言道,树倒猢狲散,子虚兄弟若真有个三长两短,他那帮‘兄弟’怕是第一个上门搜刮的,到时候……唉!”
他边说边观察着李瓶儿的脸色。
见她果然面露忧惧之色,心中暗喜,继续道:“依我看,瓶娘子不如趁早……寻个可靠的下家。也好有个依靠,保住花家这份产业,将来也好过日子不是?”
李瓶儿何等聪明,岂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?
她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大官人说笑了。子虚尚在病中,妾身岂能作此他想?况且,这可靠的下家,又去哪里寻?”
西门庆见她似乎松动,心中狂喜,但也不能直接表明。便说道:
“要说这下家,第一便是断不可远嫁。”
“哦?这是为何?”
李瓶儿倒要看看他有何说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