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便作势要寻死觅活。
西门庆本就偏心潘金莲,又因小猴儿“偷鞋”之事余怒未消,此刻听她哭诉,只觉得那一丈青果然是个搅家精,留在家中确是后患。
他连忙搂住潘金莲安慰道:“我的儿,休要听那起混账胡吣!你受委屈了,爹给你做主!那来昭两口子,既如此不知好歹,留之无用,明日就打发他们滚蛋!”
潘金莲心下欢喜,当晚依然是吹拉弹唱极尽淫妇所能,西门庆也乐得享受。
次日,西门庆便唤来管家,吩咐立刻让来昭一家收拾铺盖,即刻离府。
吴月娘听闻,急忙赶来劝阻:“官人,使不得!来昭在府中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一丈青纵然有错,也是丧子心痛,口不择言。骤然打发出去,叫外人知道了,岂不说我们刻薄寡恩?还望官人三思!”
然而西门庆正在气头上,又被潘金莲吹足了枕边风,哪里听得进去?
他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我意已决,休再多言!这等背后诽主、搅乱家宅的奴才,留着他做什么?即刻打发出去,永不许再上门!”
吴月娘见他如此决绝,知道再劝无用,只得眼睁睁看着来昭与一丈青含着冤屈与怨恨,收拾了寥寥几件行李,在被驱赶的斥骂声中,踉跄地离开了这座吞噬了他们儿子性命的深宅大院。
府中下人见此情景,更是噤若寒蝉,对潘金莲的畏惧又深了一层。
潘金莲在楼上冷眼看着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,这西门府的后院,似乎愈发成了她一手遮天的地盘。
来昭与一丈青被毫不留情地赶出西门府,除了几件随身衣物和那屈辱的二十两烧埋银,几乎是净身出户。
两人在清河县街头彷徨四顾,举目无亲,真真是叫天不应,叫地不灵。
儿子惨死,自身又被驱逐,这冤屈与绝望几乎将他们压垮。
绝望之中,一丈青忽然想起一人。
“当家的,我听说……听说玳安那小子,如今在南门武大郎那里,很受重用,混得风生水起。他当初也在西门府待过,总还有几分香火情。咱们……咱们不如去求求他,哪怕给口饭吃,有个落脚的地方也行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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