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,几步就蹿到他跟前,肥厚油腻的手掌跟老虎钳子似的,死死抠住朱昊然的小臂,长长的指甲?恨不得嵌进肉里?!
尖利刺耳的声音炸响病房,带着一股?熏人的、理所当然的蛮横?:
“?小神仙!我的活祖宗哟!可叫我逮着你了!?”
她唾沫星子喷得老远,语速快得像开了倍速,
“我刚在护士站全打听明白了!你果然是手眼通天的活神仙!医术能让人起死回生!还是个?菩萨心肠、有求必应?的大善人!”
她另一只手胡乱挥舞着,“快!快快快!?别磨蹭了!赶紧跟我去给我儿子扎几针!救救我那独苗儿吧!他可是我们老陈家三代单传的命根子啊!?”
原来,朱昊然兄妹前脚刚走,吕香曼一个在医院当护士的远房外甥女正好拎着果篮来看陈烨磊。
绝望中的吕香曼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马揪住她,急赤白脸地问雪儿是不是真被一个年轻“小神医”神乎其神地治好了。
“?表姨!您可算问对人啦!?”
表外甥女立马来了劲儿,添油加醋地讲起来,
“那位小神仙啊,就是咱朱院长的独苗儿朱昊然!龙生龙,凤生凤!人家那可是打娘胎里就带着仙气儿!四岁就跟着避世的神医学艺,得了神医华佗《青囊经》的真传!精通那传说中‘洗骨伐髓’‘金针渡命’的无上神通!再要命的绝症,到他手里跟治个伤风感冒似的!前些日子还给前头那位庞总理针灸过呢!那本事,啧啧,简直神了!千年不遇的医道圣手!而且人品贵重,治病救人向来?一个子儿不收!活脱脱的当代活菩萨!真正的悬壶济世!?”
她简直把朱昊然吹成了天上下凡的神医。
这番话如同一针鸡血,瞬间点燃了吕香曼那快烧干的希望!
她连最基本的体统和脑子都扔到了爪哇国,火烧眉毛似的冲出病房,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抓人。
“?呵?!?”
朱昊然眼神瞬间冻得能结冰碴子,嘴角勾起一抹?冻得人打颤的冷笑?。
他手腕看似随意地?一抖一滑?,一股巧劲如同抖落灰尘,轻松震开了吕香曼那死死抠着的肥爪子。
“这位女士,贵府求人救命的路数,还真是让朱某?开了眼!?”
他嗤笑一声,笑声里塞满了赤裸裸的鄙夷和恶心,
“听您这口气,我朱昊然既然?乐善好施?,就该屁颠屁颠跑去免费救您那宝贝疙瘩,是不是?
”他刀子似的眼神刮过吕香曼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,“?啧啧啧,新鲜,真他娘的新鲜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