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雪娆和温知行也看了过来,面露诧异。
李小邪依旧靠在厨房中岛台边,看着去而复返的赵清云,以及他身后那个明显被狠狠教训过、精气神都被抽走了的弟弟,眼神里没有任何意外,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。
赵清云推了赵明轩一把,将他推到前面。
赵明轩趔趄一步,抬起头,快速看了李小邪一眼,接触到那双淡漠的眼睛,又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低下头,嘴唇嗫嚅了几下,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含糊道:“对…对不起…”
赵清云眉头紧皱,显然对这毫无诚意的道歉极为不满,但最终还是没有再逼迫。他看向李小邪,语气沉重带着歉意:“小邪,雪娆,这个逆子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了。他说的那些混账话,做的事,不可原谅。我已经停了他所有的卡,收回了他名下公司的管理权,让他闭门思过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带着一丝恳求,看向李小邪:“我知道,一句对不起,一顿打,弥补不了什么。但我希望你能看到我的态度。他毕竟……是你血脉相连的弟弟。我保证,以后他再敢胡来,不用你动手,我亲自打断他的腿,把他逐出赵家!”
这番表态,不可谓不重。停卡、收权、闭门思过,对于一个习惯了呼风唤雨的富家子弟来说,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。而“打断腿”、“逐出家门”的话从赵清云嘴里说出来,更显分量。
夏雪娆轻轻走到李小邪身边,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陪着他。
李小邪的目光从脸色惨白、身体微微发抖的赵明轩身上,移到一脸郑重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赵清云脸上。
书房里的咆哮,摔碎的手机,那个关于“双胞胎”和“替运祈福”的秘密……或许赵清云说的是真的,或许这其中还有更深的隐情。
但他此刻感受不到太多的激动或者释然,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,和一种坚冰被凿开一丝裂缝,却远未融化的疏离。
他看着赵清云,没有回应关于“弟弟”和“保证”的话,只是淡淡地,听不出什么情绪地说了一句:
“赵董,你的‘家事’,处理完了?”
赵清云身体微微一僵,看着李小邪那依旧没有温度的眼睛,心中一阵刺痛。他知道,这道横亘了二十年的鸿沟,不是一次雷霆大怒,一番痛陈往事,就能轻易跨越的。
他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,拉了一把失魂落魄的赵明轩:“……处理完了。不打扰你们休息,我们先走了。”
门被轻轻关上。
公寓里重新恢复了安静,仿佛刚才那场带着风暴的来访从未发生。
李小邪依旧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,在他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,他微微侧头,似乎能听到门外电梯运行的微弱声音,以及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