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为何……要背叛您?背叛雷府?”雷宇难以置信地问道。
雷霆之祖的残念微微颤抖,仿佛回忆那段往事,对他而言也是一种酷刑。
“因为权柄,因为野心,因为……他认为吾不该将雷源圣晶的核心传承,留给尚且年幼的雷云。”雷霆之祖的声音低沉,“他与外人勾结,在吾闭关参悟更高境界时,偷偷打开了雷府核心大阵的缺口,放入了九幽噬雷宗、阴冥雷狱、血煞雷教的强者。更暗中破坏了雷源圣晶与冰雷之心的联系,让冰雷神殿无法及时驰援。”
“那一战……惨烈至极。”雷霆之祖闭上眼睛,仿佛不愿再看那些画面,“雷府三十六天罡战将,尽数战死。七十二地煞统领,十不存一。无数族人,血洒长空。吾长子雷洪,为护住撤退的妇孺,独战三大虚神境巅峰强敌,最终力竭自爆,与敌同归于尽。幼子雷云,以自身为祭,激活了雷源圣晶最后的守护之力,护住了一部分族人逃散,自己却被那背叛者……亲手击碎神魂。”
“吾出关时,一切都已太晚。”雷霆之祖的声音中,第一次出现了浓浓的疲惫与悔恨,“吾拼尽全力,击退了那几大势力的首脑,重创了那背叛者,但雷源圣晶已碎,雷府根基已毁。吾以最后的力量,将破碎的雷源圣晶碎片散入虚空,希望它们能被真正的雷府后裔寻得。又将部分族人托付给冰雷神殿,让他们隐姓埋名,留存血脉。然后……吾便在此地,坐化了。”
雷宇静静地听着,双拳紧握,指节发白。他能感受到先祖话语中那刻骨铭心的痛与恨。
“那背叛者……雷烈呢?他也陨落了吗?”雷宇问道。
雷霆之祖缓缓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:“他……被吾重创后逃遁。那一战之后,他改头换面,隐匿身份,据说潜入了中土圣洲,投靠了某个古老圣地。吾这缕残念困于此地,无法外出探寻,也不知他如今是死是活。但吾能感觉到……他的血脉气息,尚未彻底消散于天地间。他,应该还活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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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活着!千年前的背叛者,很可能至今仍活着!
“中土圣洲……哪个圣地?”雷宇追问。
“吾也不确定。”雷霆之祖摇头,“当年那些围攻雷府的势力,有许多都隐藏了真实面目。唯有那背叛者,吾能感知到他的气息。他身上的雷神血脉,虽然被他以某种邪法扭曲、压制,却无法彻底抹去。你若能寻到一丝蛛丝马迹,顺着血脉感应,或许能找到他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雷宇身上:“但你要小心。那背叛者,当年便已是虚神境巅峰,如今若还活着,至少也是九转境,甚至可能踏入了洞虚境。以你如今的实力,还远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雷宇默然。虚神境之上,还有九转境、洞虚境、天道境……每一境都是天堑。他现在不过是玄仙境初期,距离那等境界,还差得太远。
“先祖放心,我不会鲁莽行事。”雷宇郑重道,“我会先提升实力,再徐徐图之。”
雷霆之祖欣慰地点头:“你有此心,吾便放心了。你能克制复仇的冲动,懂得隐忍积蓄,比吾当年……强多了。”
他抬起头,望向祭坛顶端那团暗金色雷光:“孩子,吾这缕残念留存至今,就是为了等待真正的雷府后裔到来。你既然来了,吾便将最后能给你的,都给你。”
他抬手虚招。那团暗金色的雷光,缓缓从祭坛顶端飘落,悬浮在雷宇面前。
雷光之中,是三样东西。
一枚拳头大小、呈不规则多面体的暗金色晶石。晶石表面,流转着无数细密的、如同活物般的雷霆符文,散发出与雷宇体内雷源圣晶虚影完全相同的气息。
一块巴掌大小、非金非玉的暗金色令牌。令牌正面,铭刻着一个古老的“雷”字,背面则是一幅极其复杂的、似乎记载着某个地域的微缩地图。
一卷古朴的、不知由何种兽皮制成的卷轴。卷轴表面,隐隐有雷光流转,封印着一股极其强大的意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