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弟……”孩子小声说,“弟弟在哭。”
“弟弟?”晚晴没反应过来。
萧煜的手指向门外,指向沈清弦院子的方向:“娘肚子里的弟弟……在哭。他害怕……好多人……要伤害娘……”
这话让晚晴心头一震。她想起姜老说过,小世子体内的碎片能感应到其他碎片。难道……
她抱起萧煜,快步走出房间:“姜老!小世子说、说王妃有危险!”
姜老正在煎药,闻言手一抖:“什么?”
“小世子说,王妃腹中的孩子在哭,说好多人要伤害王妃!”晚晴语速飞快,“是不是、是不是那些人要对王妃动手了?”
姜老脸色大变。他扔下药勺,对院中的护卫喊道:“立刻去钱庄!保护王妃!”
“可是王爷吩咐过,要我们守好王府……”
“王府有我和晚晴在!”姜老厉声道,“王妃若出事,我们都担待不起!快去!”
护卫不敢耽搁,立刻带人出发。姜老转身看向晚晴怀中的萧煜,孩子眼中的金光已经褪去,又恢复了懵懂。
“晚晴,”姜老低声道,“你带着小世子,去暗室。没有我的允许,不要出来。”
“那您呢?”
“我去找白先生。”姜老整理药箱,“这种情况,恐怕需要他用黑巫族的秘法来稳定碎片之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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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风客栈,二楼天字房。
萧执与秦昭的谈判已经持续了半个时辰。
烛火跳动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。秦昭听完萧执带来的消息——曹德海的供词、密信、北疆布防图、还有织造坊的军械——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冰湖般的眼睛里,泛起了细微的波澜。
“所以,”秦昭缓缓开口,“那位丽太妃,不仅知道碎片的存在,知道守墓人的行踪,还与北疆勾结,意图颠覆朝廷。”
“是。”萧执点头,“她利用你们的三日期限,想借刀杀人。若我们交出碎片,北疆得利;若我们不交,你们动手,她也能除掉我们。”
“一石二鸟。”秦昭身后的少女轻声评价,语气里带着不屑,“凡人的权谋,总是这般肮脏。”
秦昭抬手制止她,看向萧执:“安王告诉我这些,是想让守墓人出手,对付丽太妃?”
“不。”萧执摇头,“丽太妃是宫中之人,自有朝廷法度处置。我只希望秦先生明白,我们与守墓人的目标并不冲突——我们都希望碎片不被滥用,希望封印不被打开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:“而丽太妃和北疆,他们要的恰恰相反。他们想要碎片,想要力量,甚至可能……想要打开封印,从中获利。”
房中安静下来。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——戌时了。
秦昭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安王,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明日子时之前,”秦昭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向皇宫方向,“若你们能拿出确凿证据,证明丽太妃与北疆勾结、意图染指碎片,守墓人便暂时不收回你们手中的碎片,并会协助你们……稳定碎片之力。”
这个承诺比萧执预期的更好。他立刻起身:“一言为定。”
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秦昭转过身,目光如剑,“我要亲眼见到证据。明日此时,我会入宫,面见太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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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执心头一震。守墓人入宫,这可不是小事。
“秦先生,宫中规矩森严,您……”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秦昭打断他,“守墓人虽不入世,但并非不通世事。明日戌时,我会出现在慈宁宫。希望届时,你们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话已至此,萧执不再多言。他拱手告辞,转身离开。
走出清风客栈时,夜色已深。寒风刺骨,萧执却觉得心头火热。三日期限,终于有了转机。
但这份欣喜只持续了片刻。他刚上马,就见一个听风阁的暗桩匆匆跑来,脸色苍白:
“王爷!织造坊起火!苏夫人冲进火场救人,顾掌柜也赶去了,现在情况不明!”
萧执心头一紧:“王妃知道了吗?”
“应该还不知道。王妃从钱庄回来后,就直接回王府了,说是累了要休息。”
累了……萧执想起沈清弦苍白的脸色,还有她腹中的孩子。不能再让她操劳了。
“传令,”他沉声道,“王府护卫全部出动,一半去织造坊协助救火,一半加强王府守卫。另外,让墨羽立刻进宫,将曹德海的供词和密信呈给皇上。”
“是!”
萧执策马向王府疾驰。寒风刮在脸上如刀割,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清弦,你千万不能有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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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王府,主院。
沈清弦确实累了。从钱庄回来后,她就觉得小腹隐隐作痛,浑身乏力。晚晴给她把过脉,说是劳累过度,胎气有些波动,让她必须卧床休息。
她靠在软榻上,手中握着镇魂石。石头温润,散发着淡淡的热度,与腹中那团生机相互呼应。她能感觉到,孩子在动——不是胎动,是碎片之力的波动。
白日钱庄门口,她无意中激发了碎片之力,安抚了骚乱的人群。那股力量很温和,却也很霸道。她能控制它,但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。
“王妃,”门外传来秦峰的声音,“周先生来了,说有要事禀报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沈清弦坐直身体。
周文砚快步走进来,脸色凝重:“王妃,两个消息。一好一坏。”
“先说好的。”
“安泰银票发行顺利。”周文砚递上一本册子,“今日共发行银票三千两,办理大额存单五千两。挤兑风潮已经平息,钱庄的现银储备恢复到了安全线以上。”
这是个好消息。沈清弦松了口气:“坏消息呢?”
“织造坊起火了。”周文砚压低声音,“库房全毁。但顾掌柜说,他提前把里面的东西挪到了地窖,纵火的人应该没发现。苏夫人冲进去救人,受了些轻伤,但无大碍。”
沈清弦的心提了起来:“清影姐姐受伤了?严重吗?”
“只是擦伤和烟呛,顾掌柜已经送她去医馆了。”周文砚顿了顿,“但纵火的人……没抓到。听护卫说,那些人身手很好,放完火就撤了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”
丽太妃的人。沈清弦握紧拳头。他们动作太快了,快得让她心惊。
“王妃,”周文砚犹豫了一下,还是道,“还有一件事……听风阁从江南传信,云舒姑娘说,北疆通宝钱庄的东家,三日前突然消失了。连同消失的,还有钱庄里所有的现银和账册。”
“消失?”沈清弦皱眉,“多少银子?”
“至少十万两。”周文砚声音发干,“而且,江南几家与北疆有生意往来的商户,这几日都收到了大额飞钱票据,要求兑付。云舒姑娘怀疑……北疆在集中资金,可能有……大动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