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他们船上那些细细的青铜炮。
这些炮管。
粗得简直像是大象的腿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……”
大维齐尔的话还没说完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。
不。
不是一声。
是一连串的巨响。
那是十二门120毫米口径的“雷神二型”线膛炮。
同时开火的声音。
橘红色的火焰。
瞬间照亮了海面。
白色的硝烟。
像是一堵墙一样。
从船舷推了出去。
空气被撕裂。
发出尖锐的呼啸声。
“啾——”
炮弹划破长空。
带着死神的问候。
飞向了那个还在做着发财梦的土着舰队。
一千二百米。
对于这个时代的火炮来说。
那是神话。
那是不可逾越的鸿沟。
但对于装备了光学瞄准镜和精密膛线的赤曦海军来说。
那就是——
贴脸输出。
“轰隆!”
第一发炮弹。
精准地命中了那艘旗舰的船头。
没有跳弹。
没有哑火。
触信引信在撞击木板的瞬间。
引爆了弹体内的黄色炸药。
一团巨大的火球。
在船头升起。
那个还在拿着喇叭的大维齐尔。
连同他脚下的甲板。
还有那半个船头。
瞬间化作了漫天的木屑和血雨。
紧接着。
是第二发。
第三发。
第四发……
密集的炮弹。
像长了眼睛一样。
落在那几艘可怜的盖伦船上。
爆炸声。
惨叫声。
木板断裂声。
交织在一起。
谱写了一曲名为“毁灭”的交响乐。
那艘旗舰。
仅仅坚持了不到半分钟。
就从中间断成了两截。
像是一块被掰断的饼干。
迅速地沉入了海底。
海面上。
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还有无数漂浮的残骸。
以及那些在水里扑腾的、哭爹喊娘的亚齐士兵。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周围那些围观的小渔船和独木舟。
全都傻了。
那些土着渔民。
张大了嘴巴。
手里的桨都掉进了海里。
他们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
这是什么?
这是雷神发怒了吗?
那么大的船。
眨眼间就没了?
连渣都没剩下?
“啧啧啧。”
孙策站在舰桥上。
摇了摇头。
一脸的“意犹未尽”。
小主,
“太脆了。”
“真他娘的脆。”
“跟纸糊的一样。”
“我这刚热完身。”
“它就没了?”
“没劲。”
“真没劲。”
周瑜倒是很满意。
他举起望远镜。
看了看战果。
“精度不错。”
“看来这几个月的训练没白费。”
“不过。”
“伯符。”
“好戏才刚刚开始呢。”
周瑜指了指远处的港口。
那里。
有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。
那是亚齐苏丹的皇宫。
此刻。
皇宫的城墙上。
正乱成一团。
显然。
海上的这一幕。
已经把那位苏丹陛下。
给吓尿了。
“既然是‘友好访问’。”
“光打沉几艘船怎么够?”
“咱们得把礼物。”
“亲自送到苏丹陛下的床头上去。”
周瑜微笑着说道。
“传令。”
“舰队前进。”
“目标:亚齐港码头。”
“主炮调整射角。”
“瞄准那座皇宫。”
“给我……”
“把它的屋顶。”
“掀了!”
……
亚齐皇宫。
苏丹穆罕默德三世。
此刻正瘫坐在他那张铺满了孔雀羽毛的宝座上。
浑身发抖。
就像是得了疟疾一样。
就在刚才。
他还做着美梦。
想着那几艘怪船能给自己带来多少财宝。
想着怎么羞辱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异教徒。
可转眼间。
他的无敌舰队。
他的大维齐尔。
就在那几声雷鸣般的巨响中。
变成了海里的鱼食。
“这……这是恶魔!”
“这是海怪!”
“快!”
“快去请大祭司!”
“让他作法!”
“把这些恶魔赶走!”
苏丹歇斯底里地吼叫着。
把手里的金杯扔向了那群同样吓得面无人色的侍卫。
然而。
大祭司还没来。
炮弹先来了。
“呜——”
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。
再次响起。
而且这次。
更近。
更响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。
就在皇宫的门口炸开。
那扇用整块楠木雕刻而成、镶嵌着无数宝石的宫门。
瞬间变成了一堆燃烧的木柴。
巨大的冲击波。
把门口的两个侍卫。
直接吹飞了出去。
贴在了墙上。
抠都抠不下来。
“轰!”
又是一声。
这次。
是在大殿的屋顶上。
那个象征着苏丹权威的金色圆顶。
被一炮掀飞。
露出了蓝天白云。
还有那一只只正在盘旋的秃鹫。
碎石瓦砾。
像下雨一样落了下来。
砸得大殿里的人抱头鼠窜。
苏丹抱着脑袋。
钻到了宝座底下。
屁股撅在外面。
瑟瑟发抖。
嘴里不停地念叨着:
“别杀了!”
“别杀了!”
“我给钱!”
“我给保护费!”
“我有橡胶!”
“我有香料!”
“我有黄金!”
“我都给!”
……
码头上。
“盖海号”缓缓靠岸。
巨大的船身。
像是一座移动的山岳。
压迫感十足。
跳板放下。
“咔嚓!咔嚓!”
整齐的脚步声响起。
五百名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士兵。
端着上了刺刀的安平三型步枪。
迈着整齐的步伐。
冲下了跳板。
他们穿着迷彩服。
戴着钢盔。
脸上涂着油彩。
眼神冷漠而坚定。
就像是一群来自地狱的修罗。
孙策一马当先。
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……哦不,是还没沾血的指挥刀。
(他刚才嫌这刀太干净了,不吉利,特意在船舷上蹭了点铁锈)。
“冲啊!”
“小的们!”
“去皇宫!”
“找那个苏丹老儿聊聊人生!”
“要是他敢不老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