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扔掉鸡骨头,拍了拍肚皮,对丁肇中道:“小子,你身上那件萨满皮有点意思,可惜火候还浅。把你那面破鼓看好,待会儿用得着。还有,让乡亲们都退到屯子最里面去,设好香案,诚心念诵‘南无阿弥陀佛’或者本地山神的名号,或许能得庇佑。”
了缘和尚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众人不由自主地信服,立刻依言照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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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缘和尚则走到屯子口,一屁股坐在那块写着“靠山屯”的木碑上,解下酒葫芦,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,然后抹抹嘴,望着血色渐褪、暮色四合的山林,嘿嘿一笑:“来了。”
他话音未落,山林深处,阴风骤起!
比上次更加浓郁、更加冰冷的邪气如同潮水般涌来!风中夹杂着无数凄厉的鬼哭狼嚎,隐约可见无数面目狰狞的式神、煞灵、甚至是被邪法驱动的山精野怪的尸体,浩浩荡荡,直扑靠山屯!
而在邪灵大军后方,三个身影缓缓浮现。
中间一人,正是伤势未愈、脸色苍白却怨毒无比的影郎丸!他左右两边,各站着一个气息丝毫不弱于他的老者!一人手持扭曲的菊花法杖,一人腰挎双刀,眼神如同毒蛇!
九菊一派的真正高层,倾巢而出了!
“雕虫小技,也敢班门弄斧?”了缘和尚哈哈一笑,从木碑上跳下来,将酒葫芦往地上一顿!
“嗡嘛呢叭咪吽!”
他口吐六字大明咒,声如洪钟大吕!金色的梵文真言从他口中飞出,见风就长,化作一个个巨大的、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符文,如同城墙般挡在屯子前方!
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邪灵煞尸撞在金色符文墙上,顿时如同冰雪遇烈阳,发出凄厉惨叫,瞬间灰飞烟灭!
“八嘎!是中国的秃驴!”手持菊花法杖的老者怒喝一声,法杖一顿,地面裂开,涌出污秽的黑泥,试图污染符文墙。
腰挎双刀的老者则身影一晃,如同鬼魅般绕过符文墙,双刀出鞘,带起两道惨绿色的刀芒,直劈了缘和尚!
“来得好!”了缘和尚不闪不避,抓起那根油腻的禅杖,看似胡乱地一挥!
铛!
一声巨响,火星四溅!那看似破烂的禅杖竟重若千钧,直接将双刀老者的刀芒砸碎,震得他踉跄后退,虎口崩裂,满脸骇然!
“一起上!杀了他!”影郎丸尖叫着,双手结印,召唤出更多、更强大的式神,其中甚至包括一个浑身缠绕着锁链、青面獠牙的鬼王式神!
三大高手,加上无数邪灵式神,联手围攻了缘和尚!
了缘和尚身处重围,却丝毫不乱。他一手挥舞禅杖,势大力沉,每一击都带有伏魔之力,将扑上来的式邪灵砸得粉碎;另一手不断结印,口诵真言,时而打出“卍”字佛印,时而喷出三昧真火(从他酒葫芦里喷出的酒液遇咒即燃),将那些污秽邪法烧得滋滋作响!
他看似疯癫,招式却大开大合,充满佛门金刚怒目的无上威严!酒肉之气与精纯佛力在他身上完美融合,形成一种独特而强大的领域!
“丁小子!敲鼓!”了缘和尚百忙之中吼了一嗓子。
丁肇中早已严阵以待,闻言立刻冲到那面破鼓前,运足力气,再次敲响了那激昂的战鼓!
“咚!咚咚咚!”
鼓声一响,那金鳞犼战魂的虚影再次被激发,咆哮着冲出,扑向邪灵大军,大杀四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