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已经有天使了，眼前的天使就已经足够。

他后面的话不敢说出来，他确实没有抱有恶念，只是希望天使不要这么快离开他身边，请多陪伴他一些时间吧。

他不明白这其实是一种占有欲，他从小被送到这边居住，独自一个人长大。后面得到进入教廷帮忙干活的机会，可以在这份工作里获取金币，这些金币足够让他过得不错。

而在教廷干活的这些时间，他也认识了很多牧师，大部分牧师并不会主动和莫斯缇交流，只有贾尔斯，这位被称为有一半天使血脉的牧师确实很仁慈和蔼。他让莫斯缇来教廷一起学习，让他学会文字，学会道理，也教他如何控制情绪，尽量抛弃一些过于激烈的情绪，做一个宽和平淡的人。

在遇到叶柳惜之前，他也确实做到这些，对王城里的那些人，以及碰见的一些倒霉事件都没有升起更多的情绪。

叶柳惜将杯中的牛奶喝完，阻拦莫斯缇续杯的动作，她站起身往外走。

莫斯缇没有任何动作，只是视线随着她的脚步移动，看着她走出门外，他也没有去询问叶柳惜要去哪，今晚是否还会回来。他只是一个人类，她要离开或是要去做些什么都不是他能够询问的。

天使只是暂时降临在他身边，总有一天她会离开。

莫斯缇沉下眼，漆黑的眼眸浮现出冷光，他伸手拿过桌面上的面包，机械性地进食填饱饥饿。

不甘心，不高兴，难过还有奇怪的愤怒，这些负面情绪拥挤在他的心脏上，最后全部化成黑色的脓水，腐蚀他的身体，融化他的理智。

他努力地想去克制，他想到贾尔斯说的话，不要让情感控制你的理智，不要变成情感的奴隶，理智是人类和天使最为相似的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