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戈最后一个音符尚未在空气中完全消散,舞池边缘便骤然爆发出一个尖锐到刺破和谐氛围的女声,带着毫不掩饰的嫉恨与失控的怒火:
“沈清澜!”
这一声厉喝,如同平地惊雷,瞬间将全场尚未从方才那场惊艳共舞中回神的目光,齐刷刷地吸引了过去。
只见林薇薇一把推开试图劝阻她的女伴,踩着近乎踉跄的高跟鞋,几步冲到了刚刚结束舞蹈、尚未完全分开的顾延州和沈清澜面前。她精心修饰的脸庞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,明黄色的礼服此刻像一团燃烧的、充满攻击性的火焰,与沈清澜沉静的宝蓝色形成了残酷的对比。
顾延州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,揽在沈清澜腰间的手并未立刻松开,只是侧过身,将沈清澜半护在身后,目光冰冷地看向林薇薇,带着无声的警告:“林薇薇,注意场合。”
他的维护姿态更是火上浇油。林薇薇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沈清澜,声音因激动而拔高,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:“场合?顾延州,你让我注意场合?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护着的这个女人,到底是什么货色?!”
全场哗然!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伸长脖子,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好奇的光芒。来了!期待已久的正面冲突终于爆发了!
沈清澜在顾延州身后,轻轻动了动。顾延州感受到她的动作,犹豫了一瞬,还是松开了手。沈清澜向前半步,与顾延州并肩而立,直面状若疯狂的林薇薇。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恼怒或惊慌,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,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。
这种平静彻底激怒了林薇薇。
“沈清澜!”林薇薇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颤抖,“你少在这里装清高!别以为靠着几分姿色,用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爬上来,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!你算什么东西?一个来历不明、靠着抱男人大腿才混进顾氏的贱人!你的那些功劳,谁知道是不是靠着出卖身体换来的内部消息?!你的能力?笑话!除了在床上讨好男人,你还有什么能力?!”
恶毒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利箭,毫不留情地射向沈清澜,试图当众将她钉在耻辱柱上。每一句都直指她最在意的清白与能力,每一句都足以毁掉一个职业女性的声誉。
周围的吸气声此起彼伏,有人面露鄙夷地看着沈清澜,有人则兴奋地等着她的反应,更有人将目光投向顾延州,猜测着他会如何应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