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澜的心脏猛地一缩，几乎能听到血液冲上耳朵的声音。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，甚至微微偏头，做出回忆的样子：“是吗？我当时情绪不太好，没太留意。可能是哪位宾客身上的吧，这种场合，独特的香水并不少见。”她试图将话题引向模糊和普遍。

“是吗？”顾延州轻轻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却毫无温度的弧度，“可我注意到，那香气出现时，你的反应……非常剧烈。剧烈到，不像是闻到一款普通陌生香水的反应。”

他的目光如同鹰隼，紧紧锁住她的眼睛，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。“那香气，让你想起了谁？或者说，那香气……本身就代表着谁？”

来了！最核心的问题，被他如此直白地抛了出来！

沈清澜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她知道自己此刻的任何一丝犹豫、慌乱，都会被他无限放大。她必须回答，而且必须给出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。

大脑飞速运转，电光火石间，她想到了一个勉强能沾上边的理由。她垂下眼睫，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，声音刻意放低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伤感？

“顾总观察得很仔细。”她轻轻吸了一口气，像是努力平复着什么，“那香气……确实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。一位……已经去世很久的亲人。她生前很喜欢调香，也自己研制过一些独特的配方。昨晚那阵风里的味道，有一点点……类似她曾经做过的一款，所以一时间，情绪有些失控。”

她半真半假地说道，将姐姐的存在模糊为“一位去世的亲人”，将“星辰之夜”模糊为“类似的一款”。这是她能想到的，最不容易被立刻证伪，又能解释她剧烈反应的说法。

顾延州静静地听着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让人猜不透他是否相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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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室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。空气仿佛凝固了，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。

就在沈清澜几乎要承受不住这沉默的压力时，顾延州终于动了。他伸手，从桌面上拿起一份看似普通的日程安排表，推到桌沿。

“既然身体容易不适，以后还是多注意些。”他开口，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不容置疑，“从明天开始，你的每日工作行程和结束后的大致去向，下班前形成简要汇报，发给周铭。”

沈清澜瞳孔微缩。每日汇报行程？！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工作要求，这是……监控！

他不再满足于远距离的观察和偶尔的试探，他要将她纳入更直接、更系统的掌控范围之内！因为他不相信她关于香水的解释，因为他要弄清楚她背后隐藏的秘密！

“顾总，这……”沈清澜试图委婉地表示异议，“我的工作性质，有时可能需要一些灵活性和私人空间……”

“你的安全和工作效率，对公司很重要。”顾延州打断她，理由冠冕堂皇，眼神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，“尤其是在你接连处理了几个重要且敏感的案子之后，难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关注。掌握你的行踪，既是为了保护你，也是为了确保工作的连贯性。我想，沈顾问应该能理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