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内线电话,拨通了周铭的号码。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专业,甚至带上了一丝对上级特助应有的客气:
“周特助,我是沈清澜。顾总吩咐,后续一些日常协调事务需要麻烦您这边。我想先跟您确认一下流程,比如订餐、会议室预订和部分文件提交流程,应该具体联系哪位同事?需要提供哪些基础信息?我想尽快熟悉,避免给后续工作造成不便。”
她的态度无可挑剔,完全是一副积极配合、力求高效的工作姿态。
电话那头的周铭,语气依旧平淡无波,详细告知了她对接人员的联系方式和工作流程,并强调所有通过该渠道处理的事务,都需要留有明确记录。
“我明白,谢谢周特助。”沈清澜记下信息,语气诚恳,“我会严格按照流程执行,确保信息准确无误。”
挂断电话,她在便签纸上写下了那几个对接人的名字和分工,眼神微冷。记录?她当然会留下记录,而且会是无比清晰、规范的记录。她要让所有经她手、通过这个渠道流转的信息,都看起来坦荡得如同阳光下的水晶。
整个上午,沈清澜都表现得异常“正常”。她高效地处理邮件,参加视频会议,与下属沟通工作进展。甚至在午餐时间,她也“遵从”了顾延州的“建议”,通过周铭的渠道预订了一份营养均衡的工作餐,并在指定时间送到办公室。
她像是一个被输入了完美程序的机器人,精准地执行着每一个指令,脸上始终带着职业化的、略显疏离的微笑。
只有在她独自一人,低头整理文件时,那眼神深处才会掠过一丝极快的、冰冷的算计。
下午,她需要去见“灵枢”项目的陈教授。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,可以当面询问一些关于早期技术合作的问题,或许能侧面印证她在数据库中发现的“香氛物质神经效应”线索。
然而,这次会面,必然也在顾延州的监控之下。她需要准备一份完美的“工作报告”,既能满足顾延州对“工作价值”的期待,又能巧妙地掩盖她真实的调查意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