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弧度里，没有意外，只有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、深沉的满意。

她确实没有让他失望。

敏锐，果断，而且……足够谨慎。懂得利用他提供的“舞台”和“道具”，来掩护自己真正的意图。

她就像一把他亲手挑选、并投入烈火与冰水中反复淬炼的利刃，正在逐渐显露出她应有的锋芒。

而这把刀，如今刀尖所向，正是他期望的目标——顾宏伯的心脏。

“林浩轩那边，有什么反应？”他问。

“暂时没有异常。沈助理的接触方式很职业，没有引起他的警觉。不过，我们监测到顾宏伯先生的一个加密通讯频道，在沈助理开始调阅相关账目后，活跃度有轻微上升。”

顾延州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。

顾宏伯果然一直在盯着。任何风吹草动，都瞒不过他那双多疑的眼睛。

沈清澜的主动接近，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已经开始引起涟漪。而这涟漪，最终会演变成吞噬一切的漩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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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好。”顾延州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
他需要的，就是这种效果。让沈清澜的行动，去搅动顾宏伯那潭深水，逼他露出破绽，逼他采取行动。

他拿起放在手边的那部独立的、不连接任何网络的监控终端。屏幕上，那个代表着沈清澜行动轨迹的光点，正稳定地停留在她的公寓位置。但在光点周围，无数细密的、代表着数据访问和通讯活动的蓝色线条，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闪烁着、交织着。

她在行动。

在为了她的复仇，也在无形中，为了他的棋局。

他知道，她所有的准备，所有的谋划，都在向着一个临界点汇聚。

而他，已经清晰地看到了那个临界点的到来。

收网的时刻，即将来临。

他关掉了监控终端的屏幕，也将那台显示着沈清澜实时画面的显示器按灭。

书房内，只剩下另一台显示器上商业数据散发出的、冰冷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