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真正的、足以将顾宏伯钉死的**铁证**!远比那份存在争议的签名文件更加致命!
顾延州看着监控画面中,沈清澜那副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、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的模样。看着她眼底那刚刚冰封不久的恨意,在接触到这颠覆性证据的瞬间,如同遭遇了烈阳的坚冰,骤然**龟裂、破碎、化作一片茫然的无措**。
她所有的调查,所有的挣扎,所有对顾延州的恨与对顾宏伯的疑,在这一刻,被这两样东西彻底搅乱、颠覆!
她以为自己在追寻真相,却发现真相比她想象的更加黑暗,更加错综复杂。
她以为顾延州是凶手,却发现真正的元凶可能一直隐藏在更深处,甚至可能利用了顾延州的签名。
她刚刚下定决心将他视为死敌,此刻却被迫面对一个可能他同样也是被算计、被利用的残酷可能性?
那种信仰崩塌、目标迷失的巨大冲击,几乎瞬间摧毁了她强行构建起来的所有心理防线。
顾延州静静地凝视着屏幕中那个失魂落魄的女人。
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她内心的海啸与地震。那是一种比单纯的仇恨更加痛苦、更加无助的状态。仇恨至少有一个明确的方向,而此刻的她,仿佛瞬间被抛入了一片没有坐标的、绝对的迷雾与虚空之中。
他看到她猛地抬手捂住了嘴,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即将冲口而出的呜咽,又像是在抵抗着某种灭顶般的眩晕。她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,此刻空洞地望着屏幕上的证据,焦距涣散,仿佛透过它们,看到了一个更加绝望、更加令人心寒的地狱。
她输了。
在这一刻,在这场心理博弈的无声战场上,她彻底地、毫无悬念地输了。
她以为自己是潜入敌营的猎手,却不知自己早已落入了猎人精心布置的陷阱,连她此刻的“发现”与“崩溃”,都是猎人计算好的环节。
顾延州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没有怜悯,没有快意,没有计谋得逞的得意。
只有一种深沉的、仿佛亘古不变的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