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名场面的余波

这不符合她所了解的、关于顾延州的一切逻辑。

那么,是为了那份他未曾宣之于口,却通过生日晚餐、通过那个未完成的吻、通过日益亲昵的氛围所传递出的……暧昧与占有吗?

这个认知,让沈清澜的心跳骤然失序。

她一直将他对自己的特殊,归结于猎人对有趣猎物的征服欲,归结于他那病态的、对“纯粹”与“掌控”的渴望。她小心翼翼地周旋其中,试图利用这份特殊来达成自己的目的,同时也时刻警惕着,不让自己沉溺于这危险的游戏。

可“我的人”这三个字,太重了。

它超越了上司对下属的维护,甚至超越了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。那是一种近乎蛮横的、不容置疑的宣告,是将她与他自身的权力、名誉、乃至一部分命运,强行捆绑在一起的决绝。

恨意呢?

对,恨意。她应该恨他。恨他是顾氏的人,恨他可能与姐姐的死有关,恨他将自己如同金丝雀般禁锢在此地。

这恨意是她坚持下去的基石,是她黑暗道路上唯一的光(尽管是毁灭性的光)。她紧紧攥着这份恨,如同溺水者攥着最后一根稻草。

可为什么,当她回想起他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刻,回想起他紧握着她的手、强行将她带离会场时掌心那滚烫的温度,那份恨意,像是被投入火中的冰块,边缘开始融化,蒸腾起迷茫的水汽,让她看不清前路。

一种陌生的、她极力抗拒的动容,如同暗处滋生的藤蔓,悄然缠绕上她的心。

她动容于他那份不顾一切的强势。在这个虚伪狡诈的世界里,他用了最直接、最不讲道理的方式,为她撑起了一片天,哪怕这片天是囚笼的顶盖。

她动容于他为此付出的代价。董事会上的压力,股价的波动,与顾宏伯彻底撕破脸……这些是她亲眼所见,无法忽视的沉重。